研究員點了點頭，連證件都沒查。
只能說世界就是個草臺班子。
穿過三道安檢門，拐過兩條走廊，安保在一扇標著“特殊樣本儲存室”的金屬門前停下。
“就是這裡。”
幻蛾看了他一眼，那雙灰光流轉的眼睛再次對上了安保的瞳孔：“你在門口守著，不許任何人進來。”
安保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轉身站在門側，手按在槍柄上，像一尊門神。
三人推門而入。
門內是一間實驗室。
比走廊溫度低了至少十度，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福爾馬林的混合氣味，冷得正樹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實驗臺前坐著一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正低頭在顯微鏡下觀察什麼。
聽見門開的動靜，他抬起頭，眉頭皺了皺。
“你們是誰？”他的聲音帶著不滿，“誰允許你們進來的？”
正樹沒有回答。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一隻手扣住研究員的肩膀，另一隻手捏住他的下頜，力道精準地控制在讓他說不出話又不至於叫出聲的程度。
研究員的眼睛瞪得溜圓，雙手下意識去抓正樹的手腕，但正樹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幻蛾走到他面前，俯下身，那雙泛著灰光的眼睛直直地看進研究員驚恐的瞳孔裡。
“山田隆太的屍體在哪裡？”
研究員掙扎的動作逐漸慢了下來。
他的眼神渙散了片刻，然後慢慢抬起手，指向操作檯的某個位置。
幻蛾鬆開對他說話能力的壓制，研究員晃了晃腦袋，站起身來，走到操作檯前，手指在觸控式螢幕上點了幾下。
實驗室右側的牆壁忽然發出低沉的機械轟鳴。
牆壁向兩側滑開，一個圓柱形的培養艙從暗格中被推出。
淡綠色的培養液裡懸浮著一具殘破的屍體——只有一半的身體，斷口平滑。
三個人都愣住了。
沉默持續了整整三秒。
然後正樹的手捏住了研究員的脖子，力道大得讓對方的臉色一瞬間漲成了紫色。
“為什麼只有一半？”正樹的聲音沙啞而冰冷，猩紅的豎瞳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燃燒，“另外一半呢？”
研究員的臉從紫色變成了青白，聲音因為缺氧而斷斷續續：“被......被白頭鷹......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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