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走在最前面，腳步不快不慢。
羅蘭跟在她身後，偏頭看向走在身旁的明日香。
她臉上的淚痕己經擦乾了，眼鏡重新端端正正地架在鼻樑上，只是眼眶還殘留著一圈沒褪乾淨的紅。
“柚乃應該知道這裡發生的事了吧？”羅蘭開口，聲音不高，“她怎麼樣了？”
明日香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出事當天她就聯絡我了。”
“我跟她說京都這邊遭遇了妖怪襲擊，我們被部隊救了，安置在臨時營地裡。”她頓了頓，“她一聽就要過來。”
羅蘭的眉頭微微皺起。
“我讓她別來。”明日香推了推眼鏡，“跟她說大家都沒事，你也沒受傷。”
“讓她別到時候人沒見到，自己卻在路上出了事。”
“而且來京都的路全被封了，她想進也進不來。”
“她才答應了？”
明日香點了點頭。
“那她沒聽到我的聲音，不會懷疑嗎？”
明日香苦笑了一下：“當時我跟她通話的時候情況比較急，語速也快，她大概沒顧得上細想。”
“後來這兩天她每天都會發訊息問，我就說你在幫忙搭建救助站，訊號不好不方便接電話。”她偏過頭，看了羅蘭一眼，“這才勉強騙過去了。”
她停頓了片刻，聲音忽然輕了下去，像是把壓在心底的話終於掏了出來：“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可能就瞞不住了。”
羅蘭看著她。
她的表情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但攥著衣角的手指暴露了這三天裡她承受的壓力——不僅要擔心他在結界裡的生死，還要在柚乃面前裝作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讓你為難了。”羅蘭說。
明日香愣了一下，然後別過臉去，聲音恢復了那種帶著幾分嫌棄的調子，只是尾音微微發顫：“不為難……”
“就是……下次別再做這種冒險的事了。”
羅蘭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故意別過去不讓他看到的表情。
“知道了。”
一行人穿過臨時營地，拐過幾頂軍用帳篷，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被臨時平整出來的停機坪上，停著幾架軍用首升機，旋翼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佐藤走到最前面那架首升機前，拉開車門，朝眾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一首在旁邊沒怎麼說話的梅露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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