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歸於平靜。
三人擠在一張沙發上，誰都不想動。
過了好一會兒，天音莓才緩緩睜開眼睛。
她的目光越過羅蘭的胸口，落在女兒的臉上，腦子裡某個被衝散的念頭重新浮了上來。
她眨了眨眼，忽然開口了。
“羅蘭君——”她的聲音還帶著沙啞，但語氣己經從剛才的軟糯恢復了幾分清明，“你和天音……早就己經……做過這種事了吧？”
天音的身體也明顯僵了一瞬。
天音莓從羅蘭懷裡撐起身子，低頭看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小惡魔式戲謔，只剩下一個母親特有的、洞察一切的瞭然。
“剛才天音從走廊出來的時候，看到我們在一起，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震驚，而是吃醋。”她歪了歪頭，目光在天音和羅蘭之間轉了一圈，“這說明在她眼裡，你早就己經是她的人了……對吧？”
羅蘭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天音卻先一步開口了。
“媽——”她從羅蘭左邊撐起身子，淺金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臉上的表情難得地認真，“不要怪大叔。是我自己主動的。”
天音莓轉過頭，看著女兒。
“在京都的時候，我差點被妖怪殺了。”天音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那時候我想，如果就這麼死了，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有跟大叔表白。”
“所以活著回來之後，我就……”
她咬了咬嘴唇，迎上母親的目光，沒有躲閃。“是我自己主動的……大叔一開始還拒絕我，是我硬要……”
“天音……”
天音見羅蘭打斷自己，反駁過去。
“本來就是事實嘛……”
“大叔你總是這樣，明明不是你主動的，卻老想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天音莓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重新靠回羅蘭懷裡。
過了片刻，她才慢悠悠地開口：“還有呢？”
“誒？”天音愣了一下。
“還有哪些？”天音莓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帶笑的上揚尾音，但底下壓著一層認真，“剛才天音說‘偷吃’——也就是說，除了我們倆，還有其他人對吧？”
天音和羅蘭對視了一眼。
客廳裡安靜了片刻，然後天音清了清嗓子，掰著手指頭開始數：“柚乃姐姐，明日香老師，水原神社的千鶴大人，還有綾乃夫人……嗯，目前我知道的就是這些。”
她每掰一根手指，天音莓的眼皮就跳一下。
等天音數完，天音莓沉默了整整五秒。
“也就是說，”她的聲音很平穩，平穩得有些不太正常，“除了你，好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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