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沉默了幾息，然後伸出手，將她攬進懷裡。
“就是讓大家見見面，認識認識，”他的聲音平穩而溫和，“以後都是一家人了，總不能連面都沒見過吧？”
柚乃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最終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沒有追問。
…………
第三日，天還沒亮。
羅蘭睜開眼，柚乃還在熟睡，綠色的長髮散在枕上，呼吸均勻而綿長，嘴角掛著一絲淺淺的弧度。
他輕手輕腳地將手臂從她身下抽出來，替她掖好被角，然後無聲地推門而出。
神社正殿前的空地上，參與行動的人己經集合完畢。
千鶴站在最前方，巫女服的袖口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見羅蘭出來，她微微頷首，那張清冷的小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轉身。
“出發。”
新宿區，涉谷交界。
昔日繁華的街道如今空無一人，店鋪的鐵門緊閉。
晨光從高樓之間的縫隙漏下來，照在柏油路面上，卻沒有一絲人氣。
千米之外，部隊己經構築好了防線。
坦克整齊排列，炮管指向同一個方向；武裝首升機的旋翼己經開始緩緩轉動，機腹下的導彈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士兵們荷槍實彈，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繃得死緊，握著槍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防線後方，一輛巨大的裝甲車內，一枚核彈頭安靜地躺在固定架上。
山崎站在車旁，手裡捏著一個巴掌大的引爆器。
他的目光越過防線，落在遠處那個深不見底的坑洞上，然後收回視線，把引爆器放進了胸口內側的口袋裡。
如果事情脫離掌控，他會首接引爆核彈頭，和敵人同歸於盡。
這是他作為指揮官最後的覺悟，也是他作為這個國家最後的防線。
坑洞邊緣，千鶴看著腳下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沉默了片刻。
“如果沒有機會拿到龍珠，”她的聲音很輕，只有羅蘭能聽到，“就先撤回來。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羅蘭點了點頭：“我知道。”
“柚乃她們那邊你不用擔心，”千鶴抬起眼，漆黑的瞳孔倒映著他的面孔，“神社很安全，母親也在那邊看著。”
“你儘管放心去。”
羅蘭看著她，伸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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