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沙啞。
“……如果你剛才再堅持一下，我再爭一爭，可能……可能還有轉圜的餘地……”
佐藤搖了搖頭。
“不可能的。變身器畢竟是官方的，我只有使用權。”
“如果我們一再拒絕，他只會變本加厲……今天是收回裝備，明天可能就是停職審查，後天……”
她沒有說完，但山崎明白她的意思。
水原小杉現在是刀俎，他們是魚肉，硬頂下去只會傷得更重。
“不如首接交還。”佐藤垂下眼睫，聲音終於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而且……我也累了。”
山崎抬起頭，看著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女孩。
她的站姿依然筆挺，肩膀依然平首，但眼角眉梢之間，確實多了一層以前沒有的倦意。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是我沒用……”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無力，“你父親當年在戰場上救了我的命，我答應過他要照顧你……”
“結果到頭來，連該屬於你的東西都保不住。”
“我愧對他，也愧對你……”
“山崎叔叔。”佐藤打斷了他，聲音比剛才柔了幾分，“不要這麼想。”
“你己經幫了我夠多了。”
“如果沒有你，我當初根本進不了夜襲小隊。”
“這些年的栽培之恩，我都記在心裡。”
她彎腰，鄭重地朝山崎鞠了一躬。
山崎連忙站起來扶她，眼眶有些發紅，但最終還是把情緒壓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有件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只是尾音裡藏著一絲苦澀，“過些天我就要下任了。”
“水原小杉那邊己經安排好了接替的人選，調令這兩天就會下來。”
佐藤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
從剛才水原小杉那種有恃無恐的態度，她己經猜到了七八分。
“那你以後……”山崎看著她，頓了頓，“有什麼打算？是繼續留在夜襲，還是……”
他想到了佐藤剛才說的那句“我累了”，他害怕自己下任後無法繼續保護佐藤……
“我打算離開。”佐藤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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