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第三天。
壺淵島徹底與外界斷聯。手機沒有訊號，對講機只剩電流噪音，連指南針的磁針都在原地打轉。
村民們聚在祭臺下方的空地上，神情惶恐。
“是海神大人發怒了。”王靠海跪在雕像前，聲音沙啞，“請海神寬恕我們……”
“老人家。”
沈崇嶽從帳篷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速溶咖啡。
“我理解你們的恐懼，但我必須告訴你們一個事實。”
他走到人群中間，語氣平和，像個耐心的老師。
“所謂的海神、山神，本質上都是變異生物，它們不是神，是野獸，是畜生。”
王靠海抬起頭，渾濁的眼中滿是抗拒。
“海神大人救過我們——”
“愚昧。”沈崇嶽打斷他，“去年內陸有個村子，山裡出了一條變異蟒蛇。村民也拜它，叫它山神，天天供奉活雞活羊。蟒蛇確實沒動他們，還幫從猛虎口中救過他們。”
他頓了頓。
“首到有一天，供奉斷了。那條蟒蛇一夜之間吞了十七個人，連骨頭都沒吐。”
幾個婦女捂住了嘴。
“畜生沒有道德，沒有契約。今天不吃你，是因為不餓。哪天餓了，你就是食物。”沈崇嶽將紙杯捏扁，扔進垃圾袋，“你們口中的海神也一樣。等我們把它撈上來，你們就明白了。”
王靠海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王巧汐站在人群后方，手指下意識摸向胸口——空的。
她低下頭，默默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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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米深海。
葉逍遊蜷伏在熱泉口，蜃氣從鱗片縫隙中持續滲出，維持著海面上方數百海里的濃霧屏障。
這層霧不僅遮蔽視線，更能干擾一切電磁訊號。對他而言，不過是呼吸間的副產物。
但蜃氣帶來的不只是遮蔽能力。
它還是一張感知網。
方圓數百海里內，每一條魚的遊動、每一塊礁石的溫度變化，都在他的感知中纖毫畢現。
壺淵島。山脈深處。地下溶洞。
葉逍遊的感知觸及那裡時，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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