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刀。三截。
他一截一截撿起來。手指擦過斷面，上面還殘留著澄淵打磨了十二年的刀油。
旁邊碎石間，歪斜插著兩把短刺。昭寧的刺。他親手打造的。
李沉山攥著斷刀和短刺，看著瘋瘋癲癲的趙銘恩，眼睛發紅如野獸。
“什麼古武和術法！什麼天才！鏟都鏟不起來！鏟都鏟不起來啊，哈哈哈哈！”
一拳。
趙銘恩整個人騰空飛出六米，在沙地上犁出一道溝。
沒聲了，只剩下肩膀一抖一抖。
“……”
李沉山站起來，仰頭看著海。
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低沉，滾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這畜牲。”
“若不殺之，李林兩家，顏面何存！”
他猛地轉身，雙目赤紅，掃過在場所有人。
“不將其碎屍萬段——難消我李沉山心頭之恨！”
“就算搬山填海，我也要捉它，生吃活啖！”
斷刀在掌中嗡鳴，裂紋間滲出暗紅色的光。
碼頭寂靜。
林清漪從身後走上來，伸手覆在丈夫攥刀的拳頭上。
淚痕還在臉上。但她擦乾了。
“會殺的，我們會親手宰了那畜牲！”
聲音冰冷，沒有一絲顫抖。
她鬆開手，從懷中取出加密終端。
“虞衡司，術法黃部，林清漪，工號零三七。建檔申請。”
語速平穩，滴水不漏。
“目標確認：千米級海棲巨獸。體長約九百米，外覆黑色鱗皮。己知能力——其一，肉身極強。核爆僅造成輕微灼傷，斷浪刀氣無法破甲，天罡雷符無法破防，金光符咒無法抵擋……”
“其二，蜃氣。非尋常霧氣，可覆蓋數百海里，遮蔽一切電磁訊號，影響空間感知。”
“其三，吐浪。遠端一擊瞬滅空中部隊，金光符咒恐不能抵擋，遑論肉體凡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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