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異體們動了。
三米高的李鎮嶽衝在最前面，身後是十幾具裹著黑血的畸形軀殼。它們的膝蓋反向彎折，脊椎擰成螺旋，跑起來像一群從畫皮戲裡爬出來的活傀儡。
骨刺撕裂空氣。利爪拍碎海面。
十幾道殘影帶著焦臭的尾跡，從不同角度撲向那尊橫亙天際的半鯨頭顱，如同一把把鈍刀刺向城牆。
葉逍遊連眼皮都沒抬。
他維持著周身常態散逸的“負山力場”，像呼吸一樣自然。
距離他百米。
空氣的密度驟然改變。
衝在最前面的李鎮嶽感覺自己撞進了一面看不見的鐵幕，全身骨骼同時發出爆竹般的脆響。他龐大的身軀被無形的力量死死摁在海面上，浪花還沒來得及濺起就被壓平。
“砰！砰！砰砰砰——”
身後的變異體一個接一個地砸落，像被拍死的蒼蠅，趴伏在沸騰的海面上動彈不得。它們的骨刺嵌入海水，西肢朝外撐著，姿勢滑稽又悽慘。
沒有任何一個能再抬起一根手指。
零點三秒。
足夠了。
藍色光門的邊緣己經收窄到僅剩一人寬的縫隙。奧古斯都的大半個身子陷在其中，空間法則的拉扯力裹住他破碎的軀幹，將他朝虛空深處猛拽。
他感受到了。
躍遷通道特有的冰冷與失重。
活了。
那個籠罩在頭頂、如同天塌下來般的恐怖威壓正在迅速減弱。每遠離那頭怪物一分，他就能多喘一口氣。
恐懼褪去的地方，瘋狂捲土重來。
奧古斯都猛然扭過頭。
光門正在閉合，縫隙中還能看到壺淵島上空那顆遮蔽半邊天穹的黑色頭顱。那雙藍金豎瞳冷漠地懸在高處，甚至沒有追過來。
“東方的蠢魚！你殺不了我！”
他的嗓子己經啞了，發出來的聲音像砂紙刮鐵皮。
“我會回來的！帶著整支泰坦艦隊！把你的鱗片一片片撕下來——做成我臥室的地毯！”
藍色光芒劇烈收縮。
最後一絲縫隙即將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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