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寂聲音穿過古道，落入青蓮洞天。
楚舟十片蓮葉同時停下。
他的神識順著建木根網，繼續向天門後方蔓延。
裂星之上。
最先睜眼的那具屍骸站起，它身上披著殘破黑甲，左肩已經完全碎裂，胸口還插著半截長矛。
長矛並非刺入血肉，而是將一枚銀黑色豎瞳圖騰，死死釘在它的心臟位置。
屍骸伸手，握住身旁一杆已經斷裂的古旗，旗面展開，一道建木圖騰，出現在黑暗星空中。
木蒼看見那面古旗，蒼老臉龐瞬間失去血色：“萬靈守界軍。”
楚舟神識掃過它：“你認識他們？”
木蒼望著裂星上接連起身的屍骸：“建木祖庭鼎盛時期，萬靈共分九支守界軍。”
“他們不屬於任何一族，只聽從建木之主與萬靈祖庭調遣。”
“古道斷裂之前，最後一支守界軍奉命留在天門外，接應各界退回祖界。”
“可後來，天門關閉，他們也再沒有回來。”
楚舟的神識落在那面殘破古旗上，旗杆已經摺斷，旗面佈滿刀劍撕裂留下的痕跡，可即便如此。
那具屍骸依舊將古旗舉得筆直。
“現在是什麼紀元？”
屍骸再次開口。
這一次，它的聲音清晰傳入崑崙，也透過建木根網，傳遍黑龍湖與月球防線。
玄微子望向天門：“祖界歷，復甦第一年。”
屍骸眼眶中的蒼白火焰輕輕跳動：“復甦，祖界沉寂了多久？”
玄微子沒有辦法回答。
祖界上古歷史早已斷裂，沒人知道天門究竟關閉了多少年，木蒼卻在此時開口：“至少萬年了。”
裂星上的屍骸沉默下來，它身後，越來越多守界軍屍骸從冰層，廢墟與殘破戰車中站起。
萬年，他們在古道中等了十萬年。
沒有援軍，沒有命令，甚至不知道祖界是否還存在，屍骸握住古旗：“獵庭呢？可曾覆滅？”
楚舟聲音順著建木根網傳出：“沒有，就在一個月前，本座祖界剛剛埋葬第七獵庭艦群。”
屍骸猛地抬起頭，眼中兩點蒼白火焰穿過建木葉片，像是落在楚舟身上。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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