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不是我林哲小題大做,而是這位陳家太子爺,實在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林哲的聲音在空曠的祠堂內迴盪,帶著一股煽動人心的力量,
“他陳默剛接手天龍瀑布,就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廢了我林氏的人!”
“那是我們玉山鎮土生土長的子弟!”
“他說廢就廢,連個招呼都不打!這打的是我林氏的臉嗎?不,他打的是我們在座所有人的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凝重的面孔,聲音變得更加沉痛:
“陳默的意思己經很明白了——在海城,他陳家說了算。”
“以前陳震掌舵的時候,雖然陳氏勢大,但至少井水不犯河水,我們各大家族在各自的底盤上,還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可現在呢?陳默一上臺,就開始把手伸到我們每一個人的地盤上來了!今天他能動我玉山鎮,明天他就能動你們秦家的礦山,後天就能動你們周家的碼頭!”
“諸位,你們真的覺得,自己能獨善其身嗎?”
這番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眾人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在座的各大家族掌舵人,其實心裡都清楚——以前陳震掌管海城的時候,雖然陳氏是絕對的霸主,但陳震本人高高在上,更關注的是海城的整體經濟發展和宏觀戰略佈局。
對於各大家族在各自地盤上搞的那些小動作,只要不鬧出大亂子,不影響海城的穩定,他基本上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各大家族也因此得以在暗中經營自己的勢力範圍,攫取各自的利益。
但陳默不一樣。
這位新晉的陳家太子爺,從他嶄露頭角的那一刻起,就展現出與陳震截然不同的行事風格。
他不滿足於高高在上的掌控,而是要親自下場,將手伸進那些陳震未曾涉足、或者不屑涉足的領域——從城西李宏昌的地盤,到秦家的西山礦脈,再到如今玉山鎮的天龍瀑布。
他一步步地蠶食,一步步地滲透,一步步地將原本屬於各大家族的自留地,納入自己的統治範圍。
這觸及到了他們的核心利益。
秦海坐在左側首位,面色陰沉,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周家的掌舵人則皺著眉頭,目光閃爍,似乎在權衡利弊。
其他幾家的代表也是神色各異,但無一例外,都透著一股深深的憂慮和不安。
林哲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暗暗冷笑。
他知道,火候己經到了。
他趁熱打鐵,朗聲道:
“諸位,今天我們齊聚於此,不是為了我林氏一家的私怨,而是為了我們共同的未來。”
“陳默若不加以遏制,今日之玉山鎮,便是明日之諸位的下場!”
祠堂內一片沉默,但那股暗流湧動的情緒,正在無聲地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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