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門撞在門吸上的巨響，瞬間蓋過了裡面嘈雜的音樂聲。
包廂內的燈光相對昏暗，只有中央的一束射燈打在沙發區。
李正正摟著那個姑娘，手裡舉著酒杯，醉醺醺地還在吹噓：“......我跟你們說，默哥那人特好說話，一會兒他來了，這單鐵定是他買！誰讓他是太子......”
話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到了門口。
當李正看清站在那裡的人影時，嘴裡的酒還沒嚥下去，瞬間僵住了。
那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陳默。
不再是那個穿著舊衛衣。畏畏縮縮。眼神躲閃的宅男。
此刻的陳默，西裝革履，氣宇軒昂，眼神冷得像冰，正居高臨下地掃視著這一屋子烏合之眾。
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李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手裡的酒杯差點沒拿穩，酒灑了一褲子都沒察覺。
陳默目光如炬，直接鎖定了李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忍的弧度。
“李正。”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你剛才，是在等我買單嗎？”
李正沒想到陳默的氣質會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讓他瞬間有些手足無措，原本準備好的那一套套詞，此刻竟堵在喉嚨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但他畢竟是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油條，愣了一秒後，臉上立刻堆起了一副無比熟絡且諂媚的笑臉，連忙起身迎上來，嘴裡打著哈哈：
“哎喲！默哥！你可算來了！來來來，坐坐坐！”
他一邊說著，一邊殷勤地去拉陳默的手，試圖用肢體接觸來化解剛才那一瞬間的尷尬，
“默哥你說這話就見外了！什麼買單不買單的？”
“都是出來玩的，大家開心最重要！我剛才也就是跟大夥吹牛逼，說默哥你仗義，來了肯定讓大家吃好喝好，這不，這不是給默哥你掙面子嘛！”
這番話圓滑至極，既撇清了自己想賴賬的嫌疑，又給陳默戴了頂“仗義”的高帽子。
只可惜，他面對的不再是那個可以被三言兩語哄得團團轉的傻子了。
陳默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甚至連手都沒伸出去。
他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李正那隻伸過來的手，目光上移，落在了李正那張油膩的臉上，隨後又緩緩移向沙發正中的那個主位。
“這位置——”
陳默的聲音不大，卻像冰塊一樣砸在空氣裡，帶著刺骨的寒意，“是你這種貨色能坐的嗎？”
“嗡”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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