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還沒回我訊息?”
電話那頭的周浩頓了一下,似乎是在調整情緒,隨即語氣變得更加殷勤,帶著一種施恩般的優越感:
“柔柔,我知道你家裡現在情況不太好,但你千萬別灰心。”
“我告訴你個好訊息,普利金教授下個月來魔都的講座,我託了好幾層關係,終於給你弄到一個名額了!”
“就是那個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對!就是他!”
周浩的聲音透著一股“快誇我”的興奮勁兒,“到時候講座開始,你可以直接去前排聽講,說不定還有提問互動的機會。”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陳默叼著煙,面無表情地聽著。
周浩還在喋喋不休:“還有啊,下個月復旦的那個國際辯論賽,以及北大光華學院的公開演講,我也都幫你聯絡好了入場券。”
“只要你表現好,這些大牛教授對你的印象分可是很重要的。”
“甚至......”
周浩壓低了聲音,彷彿在分享一個驚天秘密,
“哪怕是前往美利堅常春藤名校的留學機會,只要有這些履歷加持,我們也不是沒有希望拿到的!”
“柔柔,你要相信我,只要我們在魔都努力,安家那點小困難,遲早能過去的。”
陳默聽著這一連串的名校。教授。留學,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不得不說,安柔柔確實是個狠人。
什麼普利金教授,什麼常春藤,什麼復旦北大。
如果不是因為這幾千萬的債務把她拖回了海城這個泥潭,恐怕她此刻正在魔都的象牙塔裡,或者已經飛向大洋彼岸,去追求她那光輝燦爛的學術生涯了。
她是與美貌與智慧為一身的才女,是那種放在任何一線城市都能發光發熱的頂尖人才。
只可惜,命運弄人。
這麼一位高嶺之花,本該在學術殿堂裡受人敬仰,現在卻因為家裡的爛攤子,被逼無奈地躺在這張豪華大床上,用身體換取翻身的機會。
而且,陳默清楚地知道,昨晚安柔柔顫抖著抓住床單,眼角滑落淚水時,那不僅僅是因為疼痛,更是因為一種夢想破碎的絕望。
“呵。”
陳默輕笑一聲,將菸灰彈進菸灰缸。
電話那頭的周浩還在自我感動:“柔柔,你聽見了嗎?只要你回到魔都,這一切我都幫你安排好。”
“別在那個小地方浪費時間了,海城這種縣城,有什麼前途?趕緊回來吧......”
陳默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安柔柔,她即使是在睡夢中,眉頭也是微蹙著的,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這個周浩,語氣裡透著一股“我為你安排好了一切”的自以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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