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晉》第十四章 風雨(2)

作者:大蘋果·3個月前

顧蘭芝叫道:“家主開恩,念在我顧氏先祖一脈的份上......”

顧淳喝道:“你兒子他姓李,並不姓顧。”

顧蘭芝頹然坐倒,淚水掛在臉上說不出話來。

李徽輕聲道:“娘,莫要求他們。他們不講理的。兒子不孝,對不住娘。連累娘了。”

顧蘭芝淚眼婆娑看著李徽道:“徽兒,娘救不了你,娘跟你一起去便是了。”

李徽心中感動,同時又甚為後悔。早知如此,自己何必去摻和這件事。這下好了,穿越而來不到半個月,要丟了小命了。真是失敗啊。

“來人,將李徽押入水牢之中。這般奴才,絕不輕饒。十日水牢,再論生死。”顧淳喝道。

在場眾人心中一震,暗自驚懼。入水牢是斷水斷糧的,別說十天,三天也就半死了。以李徽這體格,三天必死。十天水牢之刑,那便是要他命了。

顧蘭芝大聲哭叫起來,抱著李徽不撒手。顧昌招手叫人上千扯開顧蘭芝,拖著李徽便走。顧蘭芝尖叫著抱著兒子的腿,被拖著在地面上數尺。

就在此時,門外有人大聲喝道:“住手!”

一群人從明戒堂院門進來,走在前面的正是顧謙。眾人連忙住手,顧謙緩步來到堂上。

顧淳直起身來道:“謙之,你怎麼來了?”

顧謙躬身道:“謙之見過家主,聽人說家主拿了李徽於明戒堂審訊,謙之豈能不來?”

顧淳微笑道:“謙之,這奴才適才已經承認有意欺騙,自當嚴厲懲處。”

顧謙沉聲道:“家主,謙之已經和家主說的清清楚楚,這件事不怪李徽,是謙之行事不夠謹慎,想著賭一賭天時。錯在我身上,李徽並未蠱惑我那麼做。饒了他吧,此事跟他沒什麼干係。”

顧淳皺起眉頭,沉聲道:“謙之。你這是作甚?非要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招攬,是何道理?”

顧謙搖頭道:“家主,不是謙之招攬責任,事實便是如此。這李徽確實跟此事無關。家主饒了他吧。”

顧淳呼呼的喘氣,瞪著顧謙道:“謙之,你就是心太善,容易被人所利用。這些奴才們就是利用你的善意作惡。惡奴欺主,豈能輕饒?我吳郡顧家難道沒有規矩和威嚴麼?這奴才明明在你面前信誓旦旦說了天將下雨的謊言,便是誘騙你做出那個決定,便是利用你輕信於人的缺點。這是處心積慮的陰謀。也許,這奴才是別人收買了,利用這次的旱情削弱我顧氏,讓我們陷入困頓局面的內鬼也未可知。總之,不能饒他。”

顧謙賠笑道:“家主,這話怕是多慮了。李徽從小便在我顧氏門下,受我顧氏庇佑。蘭芝母子這麼多年來與人無爭,又怎麼會是別人的細作。況且,以李徽的身份年紀,別人又怎會看上他為細作?家主委實是想多了。”

顧淳臉色肅然,沉聲道:“謙之,你這話是說老夫老糊塗了?還是說老夫刻意的去和這個奴才過不去?”

顧謙苦笑道:“家主,這......從何說起?謙之豈有此意?”

顧淳大聲道:“老夫是為了整肅家門規矩。我顧家近年來聲望低落,不光是僑姓大族對我們不看重,連南方世家也我們有些不恭了。便是因為我顧家的規矩有些廢弛,讓別人瞧不起了。都像你這樣,別人對我顧家還怎有畏懼?家中奴婢都敢欺主,何況外人?謙之,我只問你,你是家主,還是我是家主?”

顧謙一愣,瞠目無言。家主將這件事上升到這個高度,他還能說什麼?

顧謙轉頭看著門外被僕役扭著胳膊的李徽,心想:李徽,事到如今,老夫也沒有辦法救你了。總不能為了你和家主翻臉吧。或許我只能為你照顧好你的母親,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家主教訓的是。”顧謙輕聲道。

顧淳點頭道:“你明白就好,謙之,勿要太婦人之仁。當今之世,心要硬些。這一點上,你甚至不如顧琰。”

顧謙沉默不語。顧淳冷笑一聲,吩咐道:“顧昌,將那奴才帶走下牢。老夫累了,都散了吧。”

顧昌大聲應諾,喝道:“帶走,下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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