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盡皆駭然無語,周澈冷笑道:“好得很,自己作死,怪不得別人。東坡南坡下方必有敵人埋伏,許麻子這廝居然想趁夜色逃走,那是妄想了。這種不講義氣的膽小鬼,死了乾淨。”
眾人心中悚然。剛才一瞬間,有許多人見許麻子他們逃走,動了也要逃走的心思。但此刻,這種想法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幸虧沒有這麼做,否則現在已經和許麻子他們一樣,全部死在下邊了。
李縣令說的沒錯,下邊全是敵人。
李徽嘆息一聲,不發一言,轉身離開。許麻子雖然鬧了事,但畢竟是己方人員。他們死了,也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
他們這一死,倒是證實了之前的推斷,對方必會守著東南兩側的陡坡下方。一旦有人想要下坡逃走,必死無疑。不用多少人手,幾十名弓箭手便足夠封鎖,殺死所有試圖從這兩側逃走的人。
之前李徽還打算和周澈商議,要不要讓一部分從南坡用繩索縋下悄悄的突圍,以保全他們的性命。現在許麻子倒是探了路,證明這個想法是不可行的。
李徽暗罵自己腦子是不是熱昏了,居然會想著這麼做,這是有多愚蠢。
再次回到北坡上方的位置,李徽和
周澈都有些沉默。不久後,山坡下方傳來大笑之聲。
有人高聲叫嚷:“投降吧,山頂上的那些小賊,你們死定了。想逃是逃不掉的。乖乖投降。要不然,明天一天,你們都曬成人肉乾了。沒水喝了是不是?哈哈哈,我們這裡有的是水,可以喝個痛快。”
下邊一陣狂笑之聲,顯然試圖逃走的許麻子等人被殺的訊息他們已經知道了。
李徽看著下邊那群靠近坡下正朝上大喊大叫的傢伙,咬牙喝道:“大春,賞他們一罐烈酒,讓他們慶賀去。”
大春沉聲應了,取出一瓶燃燒罐點燃,站起身來看準位置大力丟了下去。燃燒罐劃出了一個完美的弧線,從高處落下,竟然投擲了近八十步遠的距離,怦然一聲在叫嚷的敵人腳下爆裂。頓時火焰飛濺,幾名叫喊計程車兵身上起火,慌忙遠離坡下,旁邊人手忙腳亂的幫他滅火。
“大春,好樣的。這臂力可夠強。”周澈讚道。
“我也可以的。不信我投一個你瞧瞧。”大壯忙道。
周澈笑道:“那也不必了,我信。”
趙大春道:“本來可以扔的更遠的,沒水喝,沒吃東西,沒氣力。”
郭大壯道:“那倒是,肚子很餓,也很渴。”
李徽擺手道:“你們歇著吧。”
大春和大壯縮排岩石後打瞌睡。李徽心裡卻更加的不是滋味了。大春和大壯都這麼說了,說明他們其實也快到極限了。莫看趙大春和郭大壯兩人
平時有些憨直缺心眼的樣子,但其實兩人心裡很有數的。關鍵時候從不掉鏈子,也不會說些不中聽的話。他們現在說又餓又渴,那必是有些吃不消了。要知道,他們比其他人消耗的更大,而且一直沒歇著。
四周一片安靜,李徽皺著眉頭不說話。
周澈低聲道:“兄弟去歇息一會吧,忙了一天,趁著夜晚涼爽好好睡一覺,不要想太多。這裡我盯著便是。”
李徽沒有動,轉頭低聲道:“兄長,這山頂怕是方圓有兩三百步大小吧?”
周澈不知其意,點頭道:“起碼有兩百步方圓。你問這個作甚?”
李徽道:“不知道山坡下松林起火的話,我們在山頂上能不能活下來。會不會被活活烤死。”
周澈悚然一驚,他瞬間明白了李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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