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道怕是已經很久沒有喝酒了,抱著酒葫蘆如牛飲1般,吃起菜和飯糰肉餅來也是狼吞虎嚥,如豬拱食1般,毫無吃相。氣的大春大壯白眼珠亂翻,礙於小郎不言,他們也不想多嘴了。
那老道很快喝光了1葫蘆的酒,整張臉發紅,臉上的傷疤更是快快通紅,肌肉翻起,極為可怖。喝酒之後,那老道的話也多了起來,絮絮叨叨的說話。
李徽對此人很感興趣,便也有意的開始和他攀談起來。
“仙長現在可願意告知我尊姓大名了?”
“老道姓葛,名叫葛元。道號天機子。”
“原來是葛仙長。但不知仙長為何獨自1人在這山野之中隱居煉物呢?京城道觀那麼多,條件又好,為何不去城中居住?行事也更方便。”
“呵呵呵,去京城道觀?那裡豈有老道的容身之處?再說了,老道怎會同那幫爛東西為5?他們也算是天師穿人?表面上修道煉丹人模狗樣的,內地裡趨炎附勢斂財騙人誨淫誨盜,1群敗壞我道門的敗類罷了。老道雖不肖道門先師,卻也不屑與這幫敗類為5。”葛元義憤填膺,口沫橫飛的道。
李徽沉聲道:“為何葛仙長會這般貶低那些道長?他們煉丹修道,深受士族高管厚待和禮遇,怎地在仙長口中,倒是成了1群道門敗類了?”
葛元呵呵冷笑,瞪著1隻眼盯著李徽道:“李居士服用寒食散麼?”
李徽搖頭道:“我不服用此物。價格昂貴,我也吃不起。”
葛元道:“你可知道寒食散的效用?”
李徽道:“據說可以使人神情目朗,身強體健,精神旺盛之用。據說據說在房中之事上也有奇效。”
葛元大笑起來道:“李居士,我若告訴你,那都是胡扯,你會怎麼想?我若告訴你,那寒食散久服淤積,會熱毒攻心,會中風癱瘓,瞎眼歪嘴,根本沒有任何的強身健體之效,你會信麼?老道若告訴你,那寒食散之中的配置之物都有毒性,你會信麼?為了騙那些世家大族的傻子們,他們在其中加入了上癮之物,新增虎狼之藥。服用之後,自然是覺得身體雄壯,雄風凜然。殊不知是虎狼之藥所致。長期服用之後,便會成癮,3日不服,精神萎靡。藉此,便可讓高門士族之人長期服用,便於斂財。這些你都信麼?”
李徽靜靜的看著葛元,緩緩點頭道:“我信。”
葛元愕然道:“你信?你為何會信?”
李徽道:“據我所知,寒食散中的雄黃有毒,其他的什麼丹砂,鍾乳,慈石,赤石,青紫石英等都是些石頭而已。據我所想,並無什麼特殊的藥用。服之身體燥熱生火,精神亢奮,需得用寒食壓制,且要行散發散。這種種的跡象都非良藥之徵。至於說仙長所說的新增其他的藥物,以至上癮和雄風高舉之狀,在下覺得仙長是道門之人,當不至於信口胡言。所以我信。”
葛元1拍巴掌,神情懇切,激動的道:“李居士,你是第1個信老道之言的。老道苦口婆心規勸他人不要服用,結果人家不信便罷,還將老道趕了出來。那些敗類藉此攻擊老道,反要將我逐出道門。嘿嘿,這幫混賬,害人騙錢,敗壞道門。天師仙座若知,必會降下懲罰,嚴懲這幫敗類。”
李徽聽得迷迷糊糊,不知葛元到底遭遇了什麼。但今日已經是數次聽到葛元口出激憤之言了。於是循循而問,終於從微醺的葛元口中得知了他的遭遇。
原來葛元原本也是城中道觀的1名道士,和煉丹的其餘道士也沒什麼不同。直到有1天,他發現了其餘人的秘密,得知寒食散以及其他同行煉製出來的所謂金丹妙藥不過是騙人害人的玩意,他覺得必須說出真相,否則愧對5鬥米教天師張道陵。
他所在的3清觀乃大晉豪族潁川庾氏所資助,方士們煉製出來的丹藥和寒食散等都是供應給潁川庾氏家族子弟。葛元去求見庾氏家主庾希,將丹藥並無功效,甚至有毒害作用。金丹不能延年益壽等情形稟報給庾希。
然而庾希不但不信他,反而相信了其餘方士之言。其他人汙衊說葛元於鍊金之術上毫無建樹,心胸狹隘,嫉妒同門,所以出言詆譭。自己練不出丹藥來,反倒誣陷同門道友,不想讓庾氏家主延年益壽云云。
庾希當即下令,將葛元逐出3清觀。其他方士聯合京城其餘道士1起下達了逐出天師教的聯合宣告,不僅集體排擠葛元,而且互相串聯告知天下道觀,不得收留葛元。稱他為道門敗類,百般詆譭。
不得已之下,葛元只能離開京城。但他生性倔強,偏偏不肯離開,就在覆舟
第二四六章 道不同
山山谷裡找了1處山坳居住下來,這1住便是十多年。獨自修道練物,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
京城道士們也知道他住在這裡,只稱呼他為野道士,其實便是貶低之意。那日歸元觀的那名道士其實並非指點李徽,而是調侃之意。他們知道葛元在覆舟山裡已經成了殘廢,所以故意那麼1說而已。沒想到李徽卻還是找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