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晉》第五章 傳花(2)

作者:大蘋果·1個月前

謝玄向謝道韞伸出攤開的手掌。手指亂召,意思是:給錢,給錢!

謝道韞笑道:“你是想錢想瘋了麼?1文也沒有。”

謝玄笑道:“好,阿姐放棄了,還有誰想要做東?交錢我便讓賢。”

眾謝家子弟1片鬨笑之聲,誰肯上他的當。

謝安撫須笑道:“你也莫耍花樣了,沒人會當這冤大頭。謝玄啊謝玄,你也是越來越吝嗇了。招待玄之的錢你都要從別人口袋裡掏出來麼?你那點花花腸子可莫以為沒人知道。叫玄之笑話你呢。”

張玄笑道:“小謝是玩笑呢,他不是那樣的人。”

謝玄道:“瞧瞧,知我者玄之。既然諸位都不肯做東,那我這個做東的可要發話了。我們光是喝酒說話,也沒什麼意思。咱們熱鬧些,行些酒令如何?射覆,投壺,擊鼓傳花都可以。任選1樣,誰輸了便喝酒,或者是表演個技藝。先說好,不許談玄論道,說些有的沒的。今日是家宴,不必辯論,不必說那些讓人傷腦子的話題。”

謝道韞抿嘴笑道:“自己沒學識,還不許別人談論。小玄,虧你還被人稱為名士。”

謝玄笑道:“阿姐,跟你比,我便是不學無術之人。我可不想1會兒所有人都被你說的啞口無言。我倒是寧願聽你彈琴,也不想聽你長篇大論。耳朵都起老繭了。”

謝道韞嗔道:“小玄,你作死麼?”

謝玄笑道:“如何?我做東,這個主意如何?”

眾人看向謝安,謝安笑道:“看我作甚?他是東家,他說了算。熱鬧些也好。”

謝玄道:“還是4叔對我好。那咱們是射覆呢,還是投壺呢?還是傳花呢?”

“射覆沒意思,猜不著。投壺也沒意思。傳花便是,這樣便看運氣。公平的很。”謝石道。

射覆是1種猜物遊戲,便是隨便取1物用布矇住,要根據形狀大小長短以及周圍的環境等因素進行猜測,確實很難猜中。投壺就是將沒有箭頭的箭支投入木壺之中,是簡單的投擲遊戲。至於傳花,便是在屏風外設鼓手,將球花傳遞,鼓停時花沒傳出去的人便輸了,倒確實是簡單公平。

謝玄笑道:“還是6叔知道自己的短處在哪裡。射覆你定是輸,投壺你也贏不了。傳花最適合你。”

謝石怒道:“混小子。消遣我麼?”

謝玄拱手道:“不敢,便聽6叔的。玄之兄,李徽老弟,你們覺得如何?擊鼓傳花,鼓停花在手,便罰酒1杯,表演個技藝。寫個詩啊,唱個曲啊,彈琴吹笛都是可以的。實在不成,可以學個貓叫什麼的。”

張玄笑道:“小謝是主,玄之客隨主便。”

李徽拱手道:“聽謝兄的便是。”

眾人達成1致,謝玄命人取了球花和鼓來,讓1名家僕拿著鼓在角落的屏風內坐著。這樣保證他看不到座上眾人,以示公平。

謝玄1聲令下,鼓聲咚咚而起。花球從謝安手中起手傳遞,每個人都隨著鼓聲將花球快速的傳遞出去。隨著鼓聲變得急促,傳遞的速度也越快,因為鼓聲變快,便意味著要停了。終於,鼓聲戛然而止,花球在張玄手中停住。

“甚好,應景的很。玄之是主賓,正好得頭彩。”謝安笑道。

張玄笑著點頭,先自飲1杯酒,然後道:“玄之不才,沒什麼技藝。在謝公和謝家諸位公子,謝家小姐面前便只能班門弄斧,獻醜了。那日在吳興郡家中,後園青竹婆娑,玄之靜坐於旁,聆聽竹聲,得1曲,名曰《青竹》。便獻醜奏給諸位聽聽。”

謝安最喜音律,聞言大喜道:“玄之新曲,那可有耳福了。”

眾人紛紛表示期待,那張玄命人取來竹笛,頃刻便演奏起來。笛聲悠揚,旋即暗啞急促,連環轉折。又嘈嘈雜雜,短促有力。最後舒緩婉轉,漸至於無。

曲罷,眾人紛紛鼓掌讚歎。李徽對音律不太懂,但也聽出演奏技藝甚高。笛聲之中,李徽似乎聽到了竹葉沙沙,竹竿搖弋,風入竹林之中的竹葉摩擦擺動之聲。以及最後風止後,竹林安靜的靜謐之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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