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道韞衝口道:“這便走麼?當真不進去坐坐?”
忽然意識到此言不妥,忙改口道:“我是說,1杯茶還沒喝呢。”
李徽沉聲道:“今日奔波1天,來回走了5十多里路,渾身疲憊。茶以後喝,我得回去好好的睡1覺了。告辭告辭,謝小姐勿送。”
李徽拱拱手,轉身快步離開。
謝道韞站在亭上,看著李徽的身影消失在竹林之後,目光看著夕陽穿透的竹林小道,靜靜的出神。她明顯感覺到了李徽的疏遠,適才他已經不肯進東園裡邊說話了。硬是要自己來到門口,匆匆說了幾句便走了。
第二八一章 察覺
謝道韞心裡感到有些不安,自己似乎確實反應過激了,嚇著李徽了。在李徽眼裡,自己現在怕是1只刺蝟了吧,根本不敢靠近。可是難道自己錯了麼?誰叫他胡言亂語的?
想了1會,謝道韞又開始自責起來。自己何必在意這些事?最近的情緒波動特別大,以前自己並不是這樣的。自己雖非道門弟子,但是跟著濟尼道姑也學道了幾年,自認為已經可以控制情緒,恬淡面對1切。
可見還是道行太淺,很難控制情緒。看來從今日起,得要潛心將《道德經》再讀幾遍,再好好的靜心領悟了。
6月十5,張彤雲主僕1行經過4天的跋涉終於抵達了吳興城。
吳興位於震澤湖西岸,是江南經濟發達,最為重要的魚米之地。張玄便是吳興郡的太守。
吳興太守這個位置具有象徵性的意義。大晉朝有1種說法是,能夠擔任吳興太守的人,必是德才兼備的大名士,而且未來必是要擔當大任的。
在張玄之前,擔任吳興太守的有王羲之,謝安,王坦之等人。由此似乎可以證明這種說法。王羲之謝安王坦之等人哪1個不是高門大閥出身,名滿天下的大名士。相較而言,張玄和他們相比名氣和出身便差了許多。
雖然張玄和謝玄被大晉名士們稱之為‘南北2玄’,但兩人其實算不得什麼如雷貫耳的聞名便肅然起敬的大名士。更多的還是1種附會之言。
謝玄的名氣是因為他是陳郡謝氏子弟中的佼佼者,更多得益於陳郡謝氏的家族名頭。而張玄能夠和謝玄併為‘2玄’,除了名字中有玄字之外,還有些蹭謝玄的名氣之嫌。大晉名士們無聊閒談,喜歡進行各種評價。因此也會附會出1些什麼‘江左十賢’什麼‘吳地4友’‘東南3士’之類的名頭來。就和當初的竹林7賢1樣,是1種傳統。所謂南北2玄,大抵也是如此。
這其中還有另外1個原因,這南北2玄之名,乃是江南名士們提出來的。這其中隱藏著1種均衡大晉南北士族的地位的隱晦想法。彷彿江南士族之中找1個和陳郡謝氏子弟的佼佼者謝玄齊名的人物,便可以抬高江南士族的地位1般。算是1種自我抬升的小小手段。
張玄能任吳興太守,除了顧家出力,江南士族的抬舉之外,當然也和家族的來源有關。吳興張氏其實並非南方士族,張玄的祖籍其實是陳郡人,和謝氏同屬陳郡士族。只不過陳郡張氏是個小士族,不能同謝氏同日而語。
南渡之後,江南士族和北方士族之間逐漸通婚。張家和吳郡顧氏之間建立了姻親關係。江南士族最為風光的1段時間,便是以顧家家主顧和任大晉司空的那段時間。顧和之女嫁給張玄的父親,這無形中抬升了張家的地位。從那時起,陳郡張氏成了吳郡張氏。這是1種明智的妥協,也是張玄的父親審時度勢的決定。
當然,對於張家這種小族而言,這麼做無可厚非。也正是得益於混跡入江南士族的身份,張玄也得以就任吳興太守的職位。張家可算是兩頭吃,北方士族如謝氏當他是同籍士族,南方士族也當他們是自己人。這裡邊微妙的關係和利益,令人玩味。
不過張玄倒也非紈絝之人,他是有能力而且頭腦清醒的。吳興太守任上,吳興本地政務倒是被他治理的井井有條。而且在政治上,他也是向著王謝靠攏的。在吳郡大族都決意站邊桓溫的當下,張玄是沒有表態的。不管是出於何種的考慮,在這1點上,張玄沒有順從顧家的意願。
也正是因為意識到,因為顧氏的衰落導致張玄和顧家之間的關係有所疏遠。所以,顧氏家主顧淳和少家主顧琛對於和張家再1次的聯姻是持積極態度的。這能夠更為緊密的將張氏和顧氏綁在1起,因為現在的顧氏需要張玄的身份和地位。同時也必須控制張家和顧氏1條心。
正在太守衙門中坐堂的張玄得知妹妹回來了,立刻趕回府中。可是1進府,便得到了1個令他震驚的訊息。老吳和老劉哭喪著臉稟報了張彤雲在路上遭遇強人,差點遭到蒙辱,幸虧遇人搭救才脫險,但臉上受傷的事情。
張玄聞言如5雷轟頂,顧不得更衣便急忙去往後宅小樓張彤雲的住處探望。作為兄長,張玄對妹妹疼愛之極,1直都是悉心呵護她的,妹妹遭遇了意外,他自然是驚惶失措。
【作者題外話】:有些書友千萬不要勉強自己,覺得看不了就點個叉利索走人,不必吹毛求疵,說些有的沒的。老書友都知道我的脾氣,我1向不慣著的,別到時候捱了我1頓罵,還被堵了嘴還不了嘴,你就難受了。錢了嗎?你就指
第二八一章 察覺
指點點的控制我怎麼寫?要不你打賞個十萬8萬的,我按照你說的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