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只剩下張彤雲和李徽兩人,李徽請張彤雲落座,張彤雲卻道:“你這宅子小院打理的不錯,不如咱們出去走走,我也見識見識。”
李徽點
第二八五章 浮生(二)
頭,領著張彤雲出了屋子,來到院子裡。夕陽西垂,金黃的陽光斜照在院子裡,將院子裡的1切披上金光。小院移栽的樹木和阿珠栽種的花木都已經成活,雖不蔥鬱錦簇,倒也還算不錯。
李徽和張彤雲1前1後緩步走在青磚小徑上,沿著院子走了1圈,最後來到院子西側的花架陰涼下站定。
“李家小郎,彤雲再1次向你致謝。若非你想出的計策,彤雲此次定不能擺脫顧家糾纏。請受我1拜。”張彤雲正正經經的向李徽斂裾行禮道。
李徽笑著還禮道:“都說了,不必如此。我只是幫了小小的忙罷了,彤雲小姐大可不必記著此事。其實我幫你,也是因為我和顧昌有仇,我可不能如他的願。”
張彤雲1笑,她當然知道李徽和顧昌的過節。關於李徽在顧家當年的事情,她早已透過顧青寧知道的1清2楚。
“李家小郎難道不想知道,我回吳興之後經歷了什麼嗎?”張彤雲問道。
李徽微笑道:“我猜定是彤雲小姐演技出眾,騙過了所有人。顧家人見你毀容,如避蛇蠍是不是?”
張彤雲捂著嘴笑了起來,每次想起這件事來,她都忍不住的發笑。特別是顧家祖孫3人那日在吳興家中的樣子,當真是想不笑都不成。
“可沒你說的那麼順利,好幾次差點被識破呢。我感覺阿兄是很懷疑的。他不但派了我嫂子來偷偷檢視我的傷勢,看看我臉上的傷疤是不是假。幸虧我聰明的很,給搪塞過去了。阿兄還數次單獨詢問了老吳老劉和阿青他們。可是你那天表現的毫無破綻,他們都當真了。你說的很對,必須連阿青也要隱瞞住才成。不然,阿青定然隱瞞不住。我阿兄可是精明的很,阿青老實,根本瞞不住他。”張彤雲道。
李徽點頭道:“要是我,我也懷疑。怎會這麼蹊蹺。看來我的演技也不錯。完全騙過你身邊的僕役了。”
張彤雲笑道:“何止是不錯,差點都嚇到我了。跟真正的匪徒也沒什麼區別。你可不知道,你當時很兇的,氣力很大。我都被你弄疼了。而且你還滿口汙言穢語的,真是可怕。”
李徽苦笑道:“抱歉,我只能如此。”
張彤雲抿嘴笑道:“我當時都懷疑你是不是當過土匪。”
李徽忙擺手道:“你可不要胡說,被人誤解我可是要倒黴的。你莫要害我。我不過是跟湖匪打過交道罷了。去年年前,在居巢縣滅過湖匪,自然知道他們的習氣。”
張彤雲笑道:“原來如此。那倒是難怪了。總之,你抓了我的胳膊,我胳膊上可是青了幾塊。”
李徽哼了1聲,伸出手擼起袖子來道:“彤雲小姐瞧瞧我這手腕,到現在可還有個疤痕呢。”
張彤雲低頭看去,但見李徽手腕上1道傷痕宛然可見,雖然痊癒了,但依舊可以看清楚兩排牙印。
“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你那天之前不是交代了,說要演的逼真,就要真聽真看真感受麼?要放飛自我,豁得出去,才能有感染力表現力麼?我覺得當時必須咬你1口,你1發怒,便劃破我的臉。這才合理。”張彤雲道。
李徽無言以對。那日定下計策的時候,在東園商議細節的時候,李徽確實交代過張彤雲。要想瞞過所有人,必須不露馬腳,表現真實。所以似乎說了這1番話。張彤雲看來是聽進去了。
“哎,算我自作自受。你悟性很好,演的很好。怪不得你。”李徽苦笑道。
張彤雲嗔道:“哎呀,算我的錯便是。你1個大丈夫,不會這麼斤斤計較吧?”
張彤雲嬌嗔起來的樣子甚為動人,美人的嬌嗔薄怒,1顰1笑都有不同的美,更何況張彤雲這樣級別的女子。李徽看了1眼,趕緊轉頭不敢多瞧。
“說說後來的事吧。連你阿兄便1點也沒有發現破綻?”
“阿兄開始懷疑,他還問,為何謝家不派人護送我。他還發出通牒,還讓人去牛首山檢視過那片林子,找尋證據。搜山尋找兇手。但是當然1無所獲。我告訴他,是我不想麻煩謝家派人護送的,畢竟路途也不遠,京城地界也1直治安安全的很。何必讓謝家派人受累。而且,我說不想鬧的盡人皆知,不然我沒法做人,他便也放棄了大4查勘此事的行動。哎,我騙了阿兄,心中好生不安。”張彤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