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忠將軍,今日是哪一天了?”苻堅問道。
吳忠道:“四月十三。”
苻堅點頭道:“都已經四月中了啊,難怪槐花都開了。吳忠,朕臨死之前有個請求。朕就在那棵槐樹下死去,朕多日以前便已經選好了那裡了。不知可否?”
吳忠轉頭看去,院子東側有一棵大槐樹,生的枝丫縱橫,枝頭上滿是盛開的白色的槐花。
“當然可以。陛下選的很好。”吳忠沉聲道。
“吳忠,朕還有個請求。朕不想死無全屍,你可否不用刀劍。”苻堅道。
吳忠伸手從廊下取下一圈繩索,沉聲道:“陛下,這樣可以麼?”
苻堅盯著那繩子,點頭道:“很好。”
吳忠道:“事不宜遲,吳忠侍奉陛下上路吧。”
苻堅點點頭,舉步向那棵槐樹走去,吳忠提著繩索,跟在苻堅身後,很快兩人便來到了槐樹下。
苻堅仰頭看著頭頂上濃密的樹葉和槐花,輕聲道:“開始吧。”
吳忠一揮手,兩名兵士將繩索拋上樹枝垂下,吳忠將繩頭打了個活結,拿著繩圈往苻堅的脖子上套去的時候,忍不住問道:“陛下,眼下回心轉意還來得及。”
苻堅微微一笑,閉上了眼睛。
吳忠不再猶豫,將繩圈套在苻堅的脖子上。
苻堅閉著眼睛,他感受到了繩子上繩圈的收緊,那是兩名兵士正在奮力的拉扯繩索。苻堅感覺到了壓迫感和窒息感,他的呼吸急促起來。
“苻堅,你敢弒君造反?”
“昏聵暴君,人人得而誅之,我龍驤將軍今日誅除暴君,乃為天下計。”
“朕繼大秦天王之位,自此之後,我大秦必將強盛壯大。朕要讓天下人都仰慕朕的威德,臣服於大秦。”
“朕得景略,天下無憂矣。”
“恭喜陛下,燕國滅了,我大秦盡取關東之地。”
“陛下,景略要去了,臨終之前,聽景略一言。陛下不可對南方用兵,當先休養生息,清肅內患,解決北地之患。待腹背之敵清除,國內安定,方可南下用兵,切記切記。”
“我大秦百萬雄兵今日南下,投鞭便可斷流。苻融苻丕,勿復多言,朕意已決。”
“陛下,我軍敗了。”
“陛下,慕容垂反了。”
“陛下,慕容衝攻到長安東了。”
“陛下,姚萇反了。”
“陛下,這裡便是五將山了。”
“來我這裡有冤必報!減爾算,蕩爾產,殄滅爾子孫,降罰爾禍災,睜睜眼睛怕不怕?看今日多少兇鋒惡焰,有幾個到此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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