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晉》第九章 宴聚(續)(2)

作者:大蘋果·1個月前

“”

“冰霜凜凜兮身苦寒,飢對

第五八九章 宴聚(續)

肉酪兮不能餐。夜間隴水兮聲嗚咽,朝見長城兮路杳漫。追思往日兮行李難,6拍悲來兮欲罷彈。”

“”

此曲甚長,共有十8拍,皆有唱詞。謝道韞從第1拍唱到第十8拍。不知是不是因為飲酒之故,唱到後來,聲音暗啞,竟有泣血之感。

待琴聲停歇,歌聲斷絕,座上眾人無比瞠目。良久後,謝道韞起身行禮,眾人才如夢初醒,1時間彩聲如雷,掌聲不絕。

“見笑了。”謝道韞微笑回座。

謝安喟然長嘆,良久不語。他當然明白侄女兒彈唱此曲的心境。自己這個侄女兒雖才情高曠,但卻命運多舛。幼時喪父母,婚姻之時也不順。如今已經3十多歲了,卻無著落。近來之事,又讓她選擇離開京城,遵從自己的意願不再和李徽有所牽扯。著實令人心疼憐惜。

她心中不快和怨恨肯定是有的,但是自己卻也不得不如此。為了謝氏,人人都是可以犧牲的,包括自己。

張玄嘆道:“胡笳十8拍乃曠世之作,甚少有人能夠彈奏唱出。道蘊大才,令人讚歎。文姬當年有胡漢之痛,方有此曲。道蘊能領會其意,唱出精髓,更是難得。需知非有泣血之痛,難會其意。今日得聽此曲,此生足矣。”

謝道韞微笑道:“玄之謬讚。人與人情意可通,道蘊雖無文姬的經歷,但情感乃人所共有,也可共通。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而道蘊彈唱技藝,淺薄疏漏,定不能同蔡文姬相比。只是獻醜罷了。”

王坦之笑道:“這要是淺薄疏漏,那我不知什麼才是真正的精湛了。”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謝玄大聲笑道:“下1個誰來?我謝家出了兩個了,誰再出來獻醜?”

謝安大笑,指著謝玄道:“呸,這叫什麼話?什麼叫獻醜?”

謝玄道:“我阿姐此曲1處,誰出來不是獻醜?我說的可沒錯。”

眾人鬨笑間,謝安笑而啐罵。心裡其實都深以為然。本來想表現表現的人,聽了謝道韞彈奏之後,便偃旗息鼓了。珠玉在前,還怎麼表現?那確實是獻醜之舉了。

“我來給諸位助助興。”1人挺身而出。

眾人看去,盡皆愕然。卻是王國寶搖搖晃晃站起身來。

王坦之皺眉道:“你湊什麼熱鬧?你是會作詩還是會奏曲?”

王國寶面帶酒暈,打著酒嗝嘿嘿笑道:“阿爺,我不會作詩,不會奏曲,但我會講故事。我給諸位講個故事。權當1樂。”

謝安皺眉,這種場合講什麼故事,定又是民間神鬼志怪之談。王國寶不學無術,看著他便來氣,不想讓他汙了眼。

王坦之顯然不能讓兒子出來出醜,沉聲道:“省省吧,好生待著。”

王國寶不知是喝醉了酒,還是拎不清,兀自道:“我丈人家,我出來助助興怎麼了?你們嫌棄我是吧?我好歹也是太原王氏的人。你瞧,那邊那個李徽,寒門小族出身,都坐在那裡人模狗樣的。適才還擺譜不搭理阿爺。宴席開始前,大夥兒都來了,就他最後才來。我難道不如他?他做了什麼好事了?要我說出來麼?我岳丈偏偏器重他,徐州刺史也讓他做。倒是我這個女婿,看著像仇人似的。”

“住口!”王坦之厲聲喝止。

王國寶兀自道:“我說錯了麼?阿爺,人家瞧不起你兒子呢。你也不幫我。我門下省官職還是自己掙的。有些事我不好說,我若說出來,那可夠瞧的。”

座上眾人盡皆變色,謝安面色鐵青,氣的身子發抖。謝玄面色變冷,已經欲起身喝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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