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二章 別意
沿著外廓長街,經東籬門而出。
風雪交加,雪太大,地面的積雪也越來越厚。1行人趕路的速度也不敢太快。行了半個時辰,才過鐘山之南,不過出城十餘里。
大雪瀰漫,周圍1片混沌。此刻後方傳來馬蹄如驟之聲,像是有大批騎兵逼近。眾人盡皆驚愕,李徽也有些訝異,心想,難道謝安當真要抓自己去問罪不成?又1想,絕無可能。謝安要動手,昨晚便可以動手了,又何必等自己出城再追。
不久後,後方騎兵追到近前,1匹白馬當先,紅色的披風在雪中如火焰跳躍,甚為顯眼。李徽立刻認出了來的是謝玄,忙撥轉馬頭前往迎接。
來的正是謝玄。謝玄看到李徽,遠遠的便大聲抱怨起來。
“賢弟,走的這麼急?叫我追的好辛苦。這麼大的雪,灌了我1肚子。”
李徽哈哈笑著迎上前去,跳下馬來拱手行禮。
“謝兄怎地來了?莫非要留我麼?”李徽道。
謝玄下馬走開,笑道:“我倒是想留你幾日,但恐怕留你不住。”
謝玄走近,和往常1樣,1把將李徽的肩膀摟住,緊緊的擁抱了1下。
“早走也好,省的煩惱。去徐州集中精力募兵做事,總比留在京城看著那幫人生氣的好。昨晚的事你不必擔心,王國寶該打,打的還輕了些。若是我能動手,起碼打斷他幾根肋骨,斷了他1條腿。可惜我不能,賢弟也算是為我出了口氣。”謝玄笑道。
李徽微笑道:“可是我卻得罪了王坦之他們了。怕是連4叔也得罪了。”
謝玄哈哈大笑道:“你昨晚可不這麼想的。現在難道怕了?得罪了王坦之又如何?得罪了朝廷那幫人又如何?你昨晚罵的極是,都是我想罵的。”
李徽呵呵而笑。
謝玄道:“你莫以為我說的是假話,我說的是真話。以前我可能不這麼想。自從我領北府軍之後,心中便常常為我大晉嘆息。常常有所感悟。你罵的極是。”
李徽笑道:“我知道謝兄說的是真話,我豈會懷疑謝兄。你我之間,永無芥蒂。”
謝玄點頭道:“正是。你我兄弟,結義便如同胞,生死與共,福禍共擔,這是我們結拜的誓言。我謝玄從未看輕賢弟,對賢弟只有真心相待。你待我也是如此,任憑他人挑撥離間,也是枉然。”
李徽點頭微笑。
謝玄抖了抖身上的雪,沉聲道:“賢弟,至於4叔會不會生你的氣,你也不必多想。4叔無私念,他只想為大晉盡忠,保護我大晉國祚周全。或許有些事確實委屈了你,比如徐州軍糧草之事,比如對你有些嚴苛。但那絕非是因為對你蔑視。昨晚之事,4叔要你道歉,我也是不認可的。當場我便說話了。但事後我卻明白,4叔把你但子侄輩,所以才那麼做。況且眼下我大晉需要的是團結。4叔總不能不表態。太原王氏也是我的大晉大族,身居要職這其中的道理,我想賢弟1定很清楚。”
李徽嘆了口氣,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謝玄說的也並非是沒有道理的。謝安確實是想著團結大族,為大局考慮。昨晚的事情,他當然會讓自己向王坦之道歉,難不成還要讓王坦之道歉不成?
但李徽固然理解他的立場,但與此同時,昨晚的事也折射出謝安對自己的態度。或許他真的將自己當成子侄輩,但是非曲直,對錯黑白總是要分的。謝安目睹自己受辱,卻要自己道歉,於他而言自然是大局為重,於自己而言,那卻是1種無視和輕慢。
“謝兄所言甚是。我並沒有抱怨4叔,我只是希望他不要對我不滿罷了。我對4叔還是尊敬的,並不想增添他的煩惱。”李徽道。
謝玄笑道:“這便是了。4叔也並沒有怪你。你瞧,今日我來給你送行,便是4叔要我來的。雖然本來我便打算來給你送行。但1大早,4叔便提醒我,今日你要離京,要我來送送你。終究還是想著你的。”
李徽點頭道:“我明白,我4叔提攜之恩,心裡對4叔也甚為感激。”
謝玄擺手道:“不要這麼說。這都是你自己的本事。要說恩惠,你當初贈我利刃,還救了我1命呢。當初去新亭,你也還救了4叔呢。這麼多年來,誰都看得出來,賢弟是盡力行事,屢屢建功。這些也不提了,提了反而生分。咱們之間,提這些作甚?”
李徽點頭道:“謝兄教誨的是。”
謝玄道:“我也不是教誨於你,只是說出心裡話。賢弟,其實你能力本事比我謝玄大的多,看局勢也準的很,謀略行動無不在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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