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謝道韞清醒過來,舉起雙手慵懶的伸了伸腰。
“不早了,我想去睡了。”謝道韞道。
李徽笑道:“確實不早了,早些睡吧。1覺醒來便天亮了。”
謝道韞站起身來,往窩棚裡走。走了兩步,忽然想起1事,回頭問道:“你今晚睡在何處?窩棚只有1個啊。”
李徽笑道:“莫管我,天黑的快,我也來不及搭第2個。也沒有地方搭。不過不打緊,我今晚就在崖口坐著,替你們守著便是。你們安心的歇息便是。”
謝道韞皺眉道:“坐1夜?”
李徽笑道:“是啊,只能如此。”
謝道韞想了想道:“那隻能如此了,辛苦李郎了。”
謝道韞說罷行了1禮,轉身離開。李徽起身拱手,看著她進了窩棚後,這才緩緩坐下,轉頭看向黑沉沉的海面。
不知過了多久,李徽感覺到了寒意。秋天的天氣就是如此,白天陽光炙熱,夜晚卻又寒意襲人。特別是在江淮之地,4季甚為分明,更是如此。倘若是南方,這樣的秋夜應該還頗為炎熱才是。
但此刻,隨著海風的加大,寒意加重,李徽不得不避1避了。
他站起身來,走到崖口位置,找了個樹叢旁邊坐下。此處稍微可以擋住1些寒風,但是卻也只是聊勝於無。不過李徽身體素質還算不錯,這點寒冷對他而言算不得什麼。他只是有些擔心,謝道韞會不會冷。畢竟沒有被褥,只是睡在青草上。那青草也是有潮氣的,不知她能否吃得消。
李徽有心去瞧瞧,但似乎有些不妥。雖然自己和謝道韞之間已經甚為親密。但是李徽還是有些分寸和尺度的。雖然心裡很想做些什麼,時常有1種衝動,但他更不想勉強謝道韞。
想想,自己和謝道韞之間的事情已經令她時常沉思憂鬱。她為了自己來到徐州,其實已經違背了謝氏的意志,相當於1種背叛了。此次來鹽瀆縣,本來自己認為是1場舒適的旅行。但連出狀況,讓她又受驚嚇。今日不得不在草棚裡棲身。心中著實有些自責。
李徽脫下外邊的長衣,很想送到窩棚裡。但是走了幾步,卻又折返。生恐驚動了謝道韞,又恐讓她誤會。
草棚裡,謝道韞和小翠靠在1起和衣而睡。海風呼呼的吹,海潮和樹木的聲音很大。加之謝道韞可從沒睡過這麼簡陋的窩棚,所以根本睡不著。小翠也1直睡不著,主僕2人在黑暗中大眼瞪小眼,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心思。
聽著外邊的風越來越大,從窩棚縫隙裡灌進來後,頗有寒意。謝道韞擔心起李徽來。
“翠兒,外邊好像很冷是麼?”謝道韞低聲道。
小翠低聲道:“是啊。偶爾有風吹進來,都涼的很。李公子在外邊,也沒個遮蔽的地方,怕是很冷呢。”
這話正好是謝道韞心裡擔心的。她坐起身來,想了想。將身上搭著的1件薄衫遞給小翠。
“把這衣服送給他,讓他披著,也好擋些風寒。”謝道韞道。
小翠算是侍奉人有心得的,今日出門不光帶了乾糧清水,更是帶了兩件準備更換的衣物。自家小姐喜歡清潔,若不慎衣服弄髒了,隨時可換。這兩件薄衫,此刻起了大作用。
小翠道:“也好,我這1件給小姐。送1件給李公子。”
謝道韞點頭。小翠拿了衣服出去,李徽聽到動靜,從崖口樹叢旁站了起來,問道:“怎麼了?”
小翠道:“小姐命我將這件衣服送給公子披著,晚上風寒,也好擋風。”
李徽忙擺手道:“這怎麼成?我不冷。你家小姐受不得寒冷。來,將我這件袍子拿進去,你和你家小姐蓋著,也暖和些。”
呼的1聲,李徽將長衣拋到小翠手裡。小翠站著發愣,李徽催促道:“去啊,愣著作甚?”
小翠無奈,折返回來,進了窩棚裡。謝道韞其實已經聽清楚了兩人的對話,沒等小翠開口,便道:“送還給他,我們不冷,他在外
宿夜 章七零五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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