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七七章 合作(續)
不久後,酒菜擺上。大清早便喝酒,李徽還是頭1遭。
“本人今日借花獻佛,以此酒恭賀妹夫為你們晉國立下大功。聽說升官加爵,甚為風光。作為阿珠的哥哥,作為你的妻兄,我還是頗為高興的。適才說阿珠配的上你,實話說,你也是配得上做我慕容氏的女婿的。”慕容楷舉起酒杯說道。
李徽呵呵笑道:“這麼說,我倒要感到榮幸了,被你們慕容氏如此看得起。”
慕容楷正色道:“我可不是說笑。5叔對你也頗為讚許。淮南大戰之後,從苻堅口中得知了壽陽遇襲的情形,得知是你親自率領兵馬突襲壽陽城之後,5叔私底下對你大加讚揚。5叔說,他雖自詡勇武謀略無雙,但你突襲壽陽的舉動,令他頗為驚歎。若無絕對的信心和膽略,怎敢行險?況且,此舉和5叔之前的謀劃不約而同。正應了那句英雄所見略同的話了。”
李徽心裡頗為受用。雖然他知道,這是慕容楷刻意的說好話給自己聽,向自己賣乖討好。他也知道,自己的領軍才能其實並不卓越。但是又有誰不喜歡別人誇讚自己呢?特別是慕容垂這樣的當世名將能夠給予肯定,李徽當然會開心。
突襲壽陽這件事,也許沒人能明白其中的意義所在。尋常人只知道這是1次冒險,而只有很少的人知道這麼做的重大意義所在。但慕容垂定是能明白的。
“不敢當,豈敢稱英雄。慕容老將軍這是謬讚了。呵呵呵。喝酒喝酒。”李徽笑著幹了酒、
慕容楷喝了酒,抹著鬍子道:“怎麼不是英雄?5叔在淮南大戰之前便分析了,北府軍要和秦軍正面作戰,幾乎毫無勝算。當得知北府軍退守8公山之後,5叔說,這北府軍是緩兵之計,定是要拖延時間,消耗秦軍的糧草物資,等待秦軍混亂。5叔說,那謝玄能想到這1點,已經算是名將了。但是,躲在山上自己也是被圍困的,秦軍固然補給困難,但是絕不會因此而導致潰敗。畢竟苻堅親自督戰,必是竭盡全力保障供應的,各處必會全力排程保障。5叔說,除非北府軍有後手,比如斷糧道,襲秦軍之不得不救之處。否則難解淮南之困。”
李徽聽得暗暗吃驚,慕容垂分析的居然都是己方當時的考慮。比如退守8公山拖延時間的舉動,比如襲斷秦軍糧道的舉動,都是自己當時所實行的策略。倘若是慕容垂當時在淮南戰場,這些計劃都將在他的預料之中,那將是件極為可怕之事。
對慕容垂,李徽心中也生出了敬畏佩服之意。此人為當世之人譽為常勝將軍,百戰百勝未嘗敗跡,果非浪得虛名。他遠在隕城,只是憑著1些訊息便可以做出局勢的判斷,可見1斑。
“你5叔難道也預測到了我東府軍奇襲壽陽麼?”李徽沉聲道。
慕容楷搖頭道:“那倒沒有。5叔分析認為,你們東府軍可能會西進增援,斷秦軍糧道。5叔認為,你們的目標很可能是項城。因為項城乃糧草集結,水6中轉之地。東府軍若是攻下項城,則可完全切斷秦軍糧食補給通道。叔父認為,雖然項城城池堅固,又深入秦國境內,恐不易攻克。但你們別無選擇。誰想到,你們會直接攻入了壽陽,這令叔父震驚之極。”
李徽呵呵而笑道:“怎麼?難道你那位冠軍叔父便從未想到過直接攻壽陽麼?”
慕容楷沉聲道:“當然想到過,但叔父認為,攻壽陽是最為冒險的舉動,看似收益也最大。因為前線兵馬糧草物資都在壽陽,距離戰場不過數十里的壽陽1旦被攻克,物資被損毀,將會對整個戰局產生巨大的影響。但問題在於,秦軍大軍就在周圍,任何大規模兵馬的迫近和渡河,都會被他們很快知曉。從而招致失敗。而且,叔父是知道苻堅去了壽陽的,那便意味著壽陽有大量兵馬守衛。苻堅如果在城中,城中少說也有數萬兵馬拱衛。所以,看似攻壽陽是1種選擇,其實是自投羅網,自尋死路的1種做法。除了項城,別無選擇。但誰能想到,妹夫還是攻進去了。叔父1直覺得很是奇怪,但不知你們是怎麼做到。秦軍數十萬大軍就在旁邊,城中也有數萬羽林軍,都跟瞎了1般,真是不可思議。”
李徽大笑起來,心中頗為自傲。連慕容垂都沒想到自己敢於進攻壽陽的行動,那也就意味著,即便慕容垂領軍,淮南大戰的結果也未必會有什麼改變。
這或許便是置之死地而帶來的巨大收益。從來都是風險和收益並存,當初下那樣的決定其實也並不容易。若不是形勢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自己也不會冒那樣的巨大的風險。
其實,如今想起來,李徽還是頗為後怕的。攻壽陽確實是1次自投羅網的行動,特別是當得知苻堅就在壽陽城,城中有大量羽林軍
第七七七章 合作(續)
之後,李徽是頗為擔心計劃失敗的。但好在那些羽林軍完全是1群烏合之眾,自己擒賊先擒王的行動取得了效果,引發了對方的崩盤。可以說是相當的僥倖了。
“妹夫,實話實說,當初我們都小瞧了你,以為你不過是借陳郡謝氏的提攜才有了今日。5叔也只把你當做是可以刺探情報的1個細作來看待。但如今,我們都明白,你絕非因人成事,你是憑著自己的本事才有的今日。即便無人提拔,你這樣的人也絕不會寂寂無名,不會是池中之物。5叔說,你乃當世梟雄,不可小覷。正因為如此,此番5叔才命我前來同你談合作之事。”慕容楷沉聲道。
李徽微笑道:“當世梟雄?這是你杜撰之言吧。慕容垂怎會這麼說?”
慕容楷站起身來,舉手向天,肅容道:“蒼天在上,我慕容楷若有半句虛言,杜撰他人之語,便罰我口舌生疔,咽喉生瘡,再不能說出半句話。”
李徽苦笑道:“這是何必?怎地發起這樣的毒誓來了?”
慕容楷正色道:“你們南人多疑,總以為人人口不對心,滿口謊言。我鮮卑人對自己人從不說謊,更何況我乃鮮卑宗族之後。更不容質疑。”
李徽道:“罷了,我信了便是。你們要和我合作,但不知要合作什麼?”
慕容楷斟酒舉杯道:“乾了這杯再說。”
酒入肚中,熱辣直入肺腑。但見慕容楷伸手入懷,取出1封信來,雙手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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