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一隻拳頭砸在桌案上,震的桌上茶水飛濺,茶盅嘩啦啦響動。
“這是訛詐,無恥之極!”司馬道子憤怒的吼叫道。
“這個李徽,怎敢如此?藉此機會,訛詐本王。他眼裡還有朝廷麼?還有本王麼?當真要造反不成?他可知道,此刻訛詐本王的後果是什麼?”司馬道子一邊踱步,一邊怒罵道。
王緒靜靜站在一旁,心中想:你決定要向李徽求取援助的時候,便該想到這樣的結果。現在發怒又有何用?其實你心裡都清楚的,必然要付出代價。
“王爺息怒。若王爺覺得不能接受,便打發了苻朗便是。我也並沒有答應他。”王緒沉聲道。
司馬道子皺眉道:“仲業,你怎麼想?這種時候,你豈能不替本王拿主意?”
王緒嘆了口氣,他知道,司馬道子的內心裡其實是希望能夠得到那大批的援助的。畢竟,十幾萬石糧食,一百多艘船隻,上萬領盔甲,大量的兵器物資還有令人垂涎的火器。得到了這些,將大大緩解燃眉之急,令即將開始的西征更有勝算。
司馬道子當然希望能夠得到這些援助,增加勝利的砝碼。倘若不是對戰勝桓玄沒有把握,司馬道子又怎會去向李徽求援?他不是不知道李徽也是另外一頭臥榻之旁的猛虎。
“王爺,之前,我是不贊成向李徽求援的,這一點你是知道的。但是事到如今,我反倒改變了看法。我反倒認為,可以商榷。”王緒道。
“哦?”司馬道子道:“你說說看。”
王緒緩緩道:“首先,李徽提供的援助是我們急需的。我們必須要剷除桓玄,就目前而言,桓玄是最大的威脅。李徽反在其次。王爺若成大事,便需要逐個擊破,按照輕重緩急行事。當務之急便是桓玄,因
第一二三一章 會商(二合一)
為他已經反了。我們需要集中所有的力量,將之剷除,平定西北。”
司馬道子皺眉道:“這些自不必說,都是商議決定之事。先解決桓玄,再對付李徽,自當如此。”
王緒道:“是。故而,我們必須戰勝桓玄。最壞的結果便是敗在桓玄之手。若是那樣的話,恐怕我們將面臨極為兇險的局面。我相信那種情況不會發生,畢竟有王爺坐鎮,有朝廷上下的支援,怎會敗在叛賊之手。而最好的結果,其實便是拉李徽下水,同我們一起對抗桓玄。讓他徐州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其實也不是上策。之前他不肯出手,我們也沒有辦法。但現在,他主動上鉤了,王爺何不將計就計?”
司馬道子眼神一亮,沉聲道:“你是說利用這三郡之地作為誘餌?”
王緒點頭道:“正是。饞嘴的魚兒會上鉤。餌料不肥美,他怎肯上鉤?苻朗說,他們要三郡之地是為了替我們協防。嘿嘿,他們既然這麼說,那豈不滿足他們?便讓他們出兵守著這三郡,我們也好騰出手來全力進攻。廬江樊城歷陽三郡沿江,又是最為接近京城的要衝之地,本來就要牽扯我們太多的精力。若桓衝進攻,必圖謀這三郡之地。我們南北皆顧,反而左右難支。索性,撤北岸兵馬,集中於南岸進攻。將北岸徹底放開。若桓衝的兵馬進攻,廬江郡首當其衝,其次是樊城郡和歷陽郡。則李徽便和桓衝得兵馬交手。這樣一來,豈非硬生生被拖下水?他想要這三郡之地,便得和桓玄開戰。否則,三郡丟失,什麼礦場收益,什麼擴張地盤之想統統破滅,所有答應他的條件也都一筆勾銷了。將來,他還有什麼顏面再提此事?以李徽的性格,怎肯吃這樣的虧,必是全力同桓衝開戰了。”
司馬道子面色轉喜道:“甚是,甚是。是他自已要這三郡之地的,那便以這三郡之地為誘餌,誘騙他把手伸進來。讓桓玄去剁了他手指頭。他想乘人之危,坐收漁翁之利,那便讓他脫不了身。仲業,這個計謀很好。不過,本王有些疑問。”
“王爺請講。”王緒道。
“倘若李徽不願和桓玄為敵,棄守三郡的話,京城豈不危殆?”司馬道子道。
王緒道:“其一,三郡之地歸於李徽,李徽必不可能不守。桓玄攻的是他,他若不守,被桓玄奪了三郡,他李徽的顏面如何過得去?更何況礦產在歷陽,就算廬江樊城不守,歷陽他也必守。越是唯利是圖之人,便越是為了利益去拼命。以我所想,李徽連廬江都不會棄守,給了他,那便是他的地盤,他不會拱手送人的。不久前,慕容垂數十萬兵馬進攻徐州,李徽都不肯相讓,更何況是桓玄?所以,只要三郡哪怕只有一郡尚在,京城大江北岸便可無虞。其二,我大軍必須於姑塾佈下防線,以防萬一。危急之時,於姑塾燕子磯兩側水道以沉船堵塞,防止對方水軍突破。陸上以五萬中軍駐守,確保京城萬無一失。就算李徽跑了,也守得住。關鍵是,我們的進攻要更猛烈,打的桓玄不得不回頭去救援,我想,我們定能做到。”
司馬道子心懷大暢,笑道:“好,仲業所言極是。然則,我們可以答應李徽的要求了。滿足他的願望,讓他得意去吧。”
王緒笑道:“王爺也不可答應的太痛快。不能被李徽察覺有異。這廝太過精明,不可讓他生疑。要和他們討價還價,進行拉扯。而且,必須要明確告知,如果他們丟失了三郡之地,今後便不得再提索取,朝廷會收復三郡,但那和協議無關了。礦場收益,也將作廢。必須要讓他們明白,倘若想不戰而走,便將失去全部收益。李徽不是貪心麼?這一次,便勾住他的嘴,讓他跑不脫。王爺,倘若李徽和桓玄相爭,那麼得益者是誰呢?”
司馬道子嘿嘿笑道:“仲業越發的老奸巨猾了。屆時本王可坐看他們狗咬狗了。李徽這廝,向來喜歡投機取巧。但這一次,必叫他不得脫身。嘿嘿嘿。”
談判進行了三天,雙方火藥味十足。王緒甚至幾番拍打著桌子,痛斥李徽不忠不義,乘人之危,對朝廷訛詐。言語毫不客氣。
苻朗自然也是不肯相讓的主,嘲笑朝廷想吃白食。當年徐州艱難之時,朝廷一毛不拔。現在到來求徐州幫助,著實可笑。甚至嘲笑朝廷和慕容垂交好,此刻怎麼不去請慕容垂出兵云云。
陪同談判的謝汪只得當和事佬,兩邊勸說,幾次將人拉回來繼續談判,免得談判破裂。
說來也奇怪,雙方吵得面紅耳赤破口大罵,甚至拂袖而走。但是謝汪一勸,又都返回來繼續談判。說了明日再不和對方見面,到了時辰,卻又準時抵達,開始商談,讓人覺得莫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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