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談話自然沒有什麼結果,但人卻很快便見到了。
早已得知李徽和謝道韞歸來的謝家眾人,於淮陰南城外迎接而來。張彤雲帶著顧青寧和阿珠兩人笑容滿面的站在城門口,見到車馬抵達,忙笑盈盈的上前迎接。
“謝姐姐,可見到你了。得知會稽的事情,我真是心急如焚。天可憐見,你安然無恙,真是老天有眼。之前謝家發生了那麼多事情,更是令我痛惜牽掛。現在好了,謝姐姐終於平安來到這裡了。從此之後,再也不走了好麼?咱們又可以在一起了。”張彤雲說著這些話,雙眸之中泛起淚光來。
謝道韞連聲道謝,也是頗為歡喜。見過阿珠和青寧之後,那邊廂弘兒被突然這麼多人到來驚到了,哇哇的哭泣起來。
阿珠上前一把抱起,親吻著他的臉蛋道:“弘兒是麼?果然是生的俊俏,粉嘟嘟的真是可愛啊。這下好了,淮兒和泰兒還有咱家好兒大小姐有了小兄弟了。這回家裡更熱鬧了。莫哭莫哭,回頭給你糖吃。”
張彤雲走過去,伸手指挑起弘兒的下巴,笑道:“真是個俊俏的小郎君呢。這麼一看,將來便是個才子。畢竟他孃親可是我大晉第一才女,絕對不會差。”
謝道韞微笑不答。李徽在旁笑道:“難道不是因為他爹爹是江南大才子麼?”
張彤雲橫了李徽一眼,眼睛裡帶著一絲寒意。李徽趕忙閉了嘴,心道:果然心裡是不開心的。
不過張彤雲看起來確實喜歡李弘,帶來了許多見面禮,不一會,李弘的脖子上,手腕上,腳腕上便掛滿了各種珠寶金銀。三個女人一人送了一套名貴的金銀首飾,搞得李弘像是個地主家的傻兒子一般,掛滿了金銀珠寶,卻張口哭鬧。
小翠上前將李弘抱走,哄他止住了哭聲。張彤雲挽著謝道韞說話的時候,阿珠和顧青寧上前給李徽見禮。
“相公此行辛苦了。路上可還順利否?”阿珠道。
李徽道:“順利的很。家裡可好?泰兒如何?”
“泰兒上家塾讀書了。好得很。”阿珠點頭道。
李徽點點頭。李泰雖然只有四歲,但已經到了讀書學規矩的時候。和他的哥哥李淮都在家塾之中讀書學規矩。
“那就好,一會見了,考考他學了什麼。”李徽笑道。
顧青寧笑道:“你這人,平素也少相處,回家了考教功課,如何讓他們親近你?阿珠姐姐平素已經夠嚴厲了,泰兒可憐的很,幾歲孩兒,這個不許,那個不讓,跟個老學究一般,如何是好?”
李徽呵呵笑道:“說的也是。還是青寧懂得育兒。”
阿珠笑道:“她懂得什麼?等她自己有了孩兒,便不說這樣的話了。”
顧青寧嗔道:“我若有了孩兒,必天天任他玩耍。哪像你們,孩兒才幾歲便逼迫太甚。我都看不過去了。”
李徽笑道:“得了,那也得先生一個再說大話。”
阿珠捂著嘴笑,顧青寧自己也笑了起來。
“夫君,我師父呢?怎地沒來?你們信上不是說,我師父和你們一起殺賊來者?”顧青寧湊上前來問道。
李徽看著她笑顏如花的面容,笑道:“萼仙姑神出鬼沒,又是世外高人,怎肯跟我們一起。她的脾氣你還不知道?殺了賊便消失不見了。”
顧青寧咂嘴道:“也是。她那古怪作為,確實捉摸不透。”
李徽低聲道:“你師父神龍見首不見尾,也許就在左近。你說她壞話,當心她找你麻煩。把你逐出門牆。”
顧青寧吐吐舌頭道:“哎呦,還別說,真有可能。不過她不承認是我師父,如何逐我出門牆?這一點倒是不用多慮。但是她懲罰人的手段可厲害,有一次她偷偷給我喝了芥茉水,害得我打了一天噴嚏。只怪我說錯了話,我可真是受夠了。”
李徽大笑不已。跟青寧說話,永遠是那麼開心。此刻,才真正有了歸家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