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微笑拱手道:“瑗度還有什麼話要說麼?”
謝琰道:“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總之,多謝弘度兄千里來援,救我會稽於水火,還冒死救我脫險。我不善言辭,感激之言也說不出幾句來,一切都在心中。”
李徽俯身輕拍謝琰手臂,笑道:“自家兄弟,莫說這些話,顯得生分了。你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謝家內外,會稽郡中數十萬百姓,都需要你操心。保重身子,好好的做事。若有什麼難處,可寫信告知於我,我可以給你出出主意。總之,亂局之中,要穩重自保。對了,四叔墓上,替我常常灑掃一番。”
謝琰點頭應了,這才放開李徽的馬轡,退後長鞠行禮。
李徽吁了口氣,示意李榮下令出發。李榮揚聲下令,兵馬在一片依依惜別聲中緩緩而行。謝玄謝琰和數千百姓在城門外揮手相送,直到車馬遠去不可見,這才紛紛散去。
一個時辰後,李徽一行抵達北部海灣碼頭。雖然陸路已通,但為避免節外生枝,自然還是乘坐大船從海上線路回徐州。
眾人忙碌登船,李徽攜謝道韞在海灘高處漫步說話。天氣澄澈,秋高氣爽,海面平靜無波,碧海藍天甚為開闊壯美,令人心懷為之一暢。
離別會稽,謝道韞的心中有些惆悵。李徽知道她心情複雜,拉著她的手走在陽光之中,指點著海面景象,逗她開心。
“阿姐可記得上一次我和你在海邊漫步是什麼時候麼?”李徽笑問道。
謝道韞想了想,忽然臉上泛起了紅暈。她當然記得,那還是數年之前,自已和李徽前往徐州鹽瀆縣暗查煮鹽之事的時候。海邊高崖之上,自已將清白的身子給了李徽。那一刻起,自已的命運便永遠跟這個男人聯絡到了一起。自已怎麼也沒想到,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其後一系列的風波,和李徽分分合合,流下多少眼淚,又享受了多少的歡樂。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單純的感慨,阿姐莫要多想。”李徽笑道。
“誰多想了?是你在多想。”謝道韞嗔道。
李徽大笑,旋即感嘆道:“誰能想到,你我連孩兒都有了。弘兒都快週歲了。世事雖然殘酷艱難,但也有奇妙造化之處,有時候,真像是一場夢境。”
謝道韞點頭道:“人生如夢,但又是那麼的真實。我真怕有一天醒來,發現一切都是空的。那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李徽握緊她的手道:“放心,哪有那麼好的事。你想擺脫我和弘兒,怕是不能了。此番回淮陰,你我再不分離了,死也要死在一塊。這一次多險,差點便遺終身之憾。”
謝道韞微笑道:“你也有怕的時候。”
李徽道:“當然,我自已倒是不懼生死,但我最擔心的便是身邊的人會因為我的保護不周而受傷,死去。那會讓我揹負罪責。”
謝道韞嘆息道:“你和小玄瑗度他們一樣,揹負了太多的包袱。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是啊,一切都過去了。得感謝萼仙姑出手相助。本想當面感謝,可惜不知她在何處。”李徽輕聲道。
謝道韞道:“萼姐姐昨日來見我了呢,你和小玄說話的時候,她來見我了,還送了我一些東西。她知道我們今日要走,她要去武夷山遠遊,便前來告別。”
李徽一愣,道:“哦?竟有此事?她送你什麼?”
謝道韞道:“她送了我兩本道經。一本《八素隱書》一本《高仙羽玄》,都是道家真經。”
李徽笑道:“怎麼,你要修仙得道麼?”
謝道韞嗔道:“不過是學學罷了,可以修身養性。她還送給青寧一本她自已寫的《百草金石錄》。是關於藥物和煉製方面的書籍。她說,青寧適合讀這個,讓我帶給她。”
李徽笑道:“這倒是有些用處。沒送我什麼嗎?”
謝道韞道:“送了兩句話。她說希望你能夠為百姓多做點事,將來拯救更多的人。她說,有人窮盡一生不過能救數十上百乃至千人,但是有的人可以拯救萬民。希望你能夠當拯救萬民之人。”
李徽笑道:“這話說的好奇怪,我聽不懂。不過,這萼綠華倒是個奇女子。”
謝道韞點頭道:“是啊,不知何日才能見她。”
。閃閃金片一,粼粼波,下之,伏起水,上之面海。休不碌忙,船登群人方下,上之灘海在站,手攜肩並人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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