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衡領三千步兵為前軍,此刻他手提長刀,站在隊伍前列,口中呼哧呼哧的噴著白汽,一步步的接近對方陣型。
四百步三百步兩百步北府軍兵士的瞳孔開始收縮,步履開始加快。進入兩百步之後,從步行已經轉為小跑。沒有人說話,所有人的耳邊除了腳步踩踏在積雪地面的聲音,便是呼哧呼哧的喘息聲。
進入一百五十步的距離,高衡高高舉起了長刀,向前一揮:“殺!”
隨著這一聲喊殺之聲,北府軍兵馬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吼叫聲。
“殺!”
“殺!”
“殺!”
步兵從小跑轉為全速奔跑,像是一頭頭下山的猛虎,向著前方不遠的黑壓壓中軍陣型衝了過去。
於此同時,謝玄策馬吼叫,凸起的臉頰上顴骨上一片潮紅。
“殺!”
“殺!”
陣型兩翼的三千騎兵策馬而出,鐵蹄踐踏著雪地,雪霧瀰漫了山野,他們義無反顧,衝向前方。
建康城中。
司馬道子一早就得知了謝玄抵達石城縣的訊息。司馬道子立刻派人向王珣下達密令。
謝玄去了石城縣倒也好,省得他再來找自已麻煩。正如王緒所言,今日只需熬到天黑之後,謝玄死了。北府軍便群龍無首,土崩瓦解了。謝玄去了也好,最好死在北府軍面前,省的事後有人說自已殺了謝玄,藉此詆譭自已。
謝玄死在軍中,那幫北府軍更受打擊。否則他們或許還不肯相信。讓他們親眼看著謝玄死在軍中,比什麼解釋都有效用。
晌午時分,司馬道子施施然去了公房。他剛剛坐下,和王緒喝茶說話。突然間有差役快步進來,低聲稟報。
“稟報會稽王,京口劉牢之派其子劉敬軒前來,急求王爺召見。”
司馬道子一愣,皺眉道:“說了什麼事嗎?”
“小人不知,只說十萬火急。”差役道。
司馬道子心中狐疑。王緒道:“見了便知。當無大事。”
司馬道子當即命差役前去,不久後五短身材黝黑精幹的劉牢之之子劉敬軒快步而來。見到司馬道子後跪地磕頭。
“末將劉敬軒,奉我父之命前來。請王爺速速派兵援救京口,京口遭襲。”劉敬軒顫聲說道。
“什麼?”司馬道子還以為自已聽錯了。
“你是說,京口遭襲?”王緒在旁問道。
“正是。今日凌晨,約兩萬兵馬從碼頭突然登陸,突襲我京口。已然將京口全部圍困。形勢危急,我父命我快馬來建康,求王爺發兵救援。”劉敬軒的回答讓司馬道子的僥倖落空。
“誰的兵馬?如此大膽?”司馬道子大聲問道。話一齣口,便意識到這是一句廢話。京口遭襲,還能是誰的兵馬?
“兩萬兵馬而已,劉牢之手下有兩萬兵,守城綽綽有餘,正面相抗也不輸,為何慌張求援?”王緒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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