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死血戰,我大魏必勝!”
眾人再一次的拍桌子跺腳吼叫起來,地面上的煙塵升騰著,精美的太極殿中甚囂塵上,一片混沌。
“好,朕要的便是你們的決心。朕要你們回營之後,告訴你們的兒郎們。朕可以允許他們肆意妄為破壞軍紀,朕可以容忍他們的種種作為,但朕不能容忍他們在戰場上後退。只要能夠戰勝敵人,朕將賜給他們金錢美女,應有盡有。徐州和南方,地方富庶,數千萬人的百姓,美貌的女子多如繁星。他們一天睡一個也睡不完。呵呵,無需搶奪,朕會讓他們睡女人睡到吐,睡到精盡人亡。但是,誰要是在戰場上不爭先,朕會讓他們人頭落地,死的像一條野狗。告訴他們,朕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必須拼命,不得退縮。你們也是,誰敢陽奉陰違,誰敢在這時候不出力,朕誅他九族,讓他全族雞犬不留。”
眾人打了個冷戰,旋即紛紛叫道:“陛下放心,我等必死戰到底。”
拓跋珪滿意的點頭,看著嗷嗷叫的眾人,他知道,大魏兵馬的精氣神尚在,並沒有因為前番失敗而損耗的太嚴重。雖然眼下手中的十五萬大軍是東拼西湊而來,但即便如此,依舊有一戰之力。
“很好。各位且回營動員備戰,朕和幾位大將軍商議一番作戰方略。諸位,拜託了。”拓跋珪撫胸一禮。
眾人連忙還禮,在他們的記憶中,拓跋珪還從未有過這樣的行為,向他們行禮,口稱‘拜託’。由此可見,此戰勝敗在拓跋珪心目中的意義之重大。
在和幾位大臣和高階將領進行了磋商之後,大魏君臣一致認為,當發揮魏軍騎兵突擊的優勢,在中山城外和東府軍決一死戰。
鑑於中山城的地形,西側西南西北一帶已經是太行餘脈,地形起伏,不利於騎兵突進。東南方向有東湖橫亙,並有斷層土梁地形阻斷,兵馬行動路線受限。唯有將戰場設在東南二十里外的平疇地帶,才有利於騎兵突襲進攻。
所以,魏軍當立刻出城,將對方兵馬逼停在城東南二十里外的的平疇曠野之上,不能任由對方抵近城下進行圍城,從而失去對進攻有利的地形。
拓跋珪遂下令,由毗鄰王拓跋順和左將軍莫題共同領騎兵四萬精騎出城,抵近東南十里橋,守住東湖以及周邊區域的幾處高點和路徑,擋住東府軍前進的腳步。
東湖以及東湖周邊是僅有的優勢地形,可以利用這樣的地形擋住對方。
拓跋珪制定的作戰計劃簡單明瞭。十萬騎兵分三路,正面以四萬前軍和兩萬增援中軍作為主力進攻騎兵。與此同時,側翼則以奚斤和王建各領兩萬騎兵繞行南北,當正面突襲之戰開始之後,這兩支騎兵將從南北兩翼發起進攻,攪亂對方陣型,完成穿插突襲。
剩餘的五萬步兵,將隨同正面六萬騎兵一起進攻。只要突破對方陣型,步兵便可衝入敵陣,配合騎兵一起沖垮敵陣。
不得不說,拓跋珪是下了決心,沒給自己留任何的後路。一旦進攻,便所有兵馬全部押上,決一死戰。
會議之後,拓跋順和莫題立刻開始行動,點齊四萬騎兵即刻出城。因為他們擔心對方兵馬搶到東湖東岸的制高點,己方反而失措。
好訊息是,東府軍的兵馬並沒有這麼做,在傍晚時分,拓跋順和莫題的四萬騎兵順利的搶佔了東湖東南區域的有利位置。佔據此處,便佔據了制高點,因為中山以東地形斷層,從東湖往東數里之外,地勢下行,便是一望無際的平疇地帶了。
拓跋珪繼續調兵遣將,從當日晚間開始,各路兵馬紛紛出城,趁著夜色行動,各地抵達相應的位置。
拓跋珪將他的大帳設在東湖之畔的一處宅邸之中,那裡曾經是燕國太原王慕容楷的別苑,也是曾經囚禁李徽的如夫人慕容珠母子的地方。
次日上午,前方訊息傳來。東府軍主力兵馬已經全部抵達,包括後軍在內的兵馬也全部抵達二十里外。而昨夜,拓跋順和莫題的兵馬擊退了對方前軍試圖佔領東湖以東高地的企圖,擊退了對方數千騎兵的突進,射殺了百餘名騎兵。雖然只是這麼一點點的戰績,但這對魏軍而言,算是個好兆頭。
東府軍似乎意識到了前路不通,於是收縮陣型開始紮營防守。而這正是拓跋珪希望看到的。對方陣型越是收縮,己方便越是可以展開大規模的進攻。
拓跋珪現在要做的便是等待兩翼的兵馬就位。為了避免被對方發現側翼兵馬移動的蹤跡,王建和奚斤的兩支騎兵遠遠繞行了七八十里之外,遠離對方斥候探查的範圍,直到他們悄悄抵達南北側翼位置。要完成這樣的包抄,需要一天的時間。
所以拓跋珪將進攻時間設定在了次日清晨時分。他下令犒賞兵馬,殺牛宰羊讓將士們在戰前吃的飽飽的,增強體力。給戰馬全部餵食精料,以保證明日作戰時能夠有力氣全力衝刺,奔襲敵陣。
……
在拓跋珪調兵遣將準備進攻之時,東府軍大軍正在全力的修建營地,建造防禦工事和佈置防禦體系。
昨日東府軍前軍試圖佔據東湖制高點,結果對方無數騎兵衝出,李榮立刻下達了撤回的命令,這才避免了重大損失。李徽得知此事之後,立刻判斷出對方的意圖。他們頂住東湖以東的區域,便是不肯讓己方兵馬繼續前進。這正是之前自己所考慮到的,對方不肯被困於城中,會選擇出城決戰的判斷。
召集眾人商議之後,眾人也都同意這樣的判斷。在進一步得知對方已經全軍出城,在城東南佈下馬步軍的陣型之後,李徽立刻下令就地紮營,迅速進行防禦體系的搭建。
原本李徽希望大軍推進到中山城下十餘里的複雜地形之中,利用東湖和周邊的起伏地形可以讓對方的騎兵進攻不至於那麼肆無忌憚。畢竟地形對騎兵的影響甚大,哪怕是起伏的土坎,以及湖泊的阻斷,都能讓對方的速度和進攻路線以及陣型發生改變,更便於己方的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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