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晉》第四章 針鋒(二合一)(2)

作者:大蘋果·1個月前

李徽呵呵笑道:“大司馬當年可不是朝野無範。我記得庾氏一門被斬於市口,朝中官員滅族者甚多呢。”

卞範之皺眉道:“李刺史,你老提那些事作甚?大司馬那麼做自有他的道理。況且,那已經是久遠之事,桓大司馬已經故去多年,朝廷也早已蓋棺定論,卻提這些作甚?我等今日難道不是該談論眼前之事麼?”

李徽知道自己夾槍帶棒的一番話讓卞範之有些急眼了,於是笑道:“不提了,不提了。來,為忠君愛國的南郡公幹一杯。”

卞範之端起酒杯喝下,亮了亮杯底,笑道:“李刺史還望見諒,範之小門戶出身,涵養不足。若有得罪之處,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李徽喝了酒,笑道:“客氣了。卞大人涵養好得很。此事我也知道了原委了,多虧卞大人告知內中詳細。呵呵,喝酒,喝酒。”

卞範之道:“不忙喝,既知原委,李刺史心中如何想?據我所知,李刺史和陳郡謝氏之間頗有瓜葛,當初謝公對你也頗有提攜,謝玄更是李刺史結義兄長。我還聽說,謝氏之女謝道韞也在徐州,呵呵,這淵源可深了。那司馬道子乃是禍害謝安石和謝玄等人的罪魁禍首,這一點李刺史當心如明鏡。不說為他們報仇,起碼也不能阻擋南郡公剷除司馬道子的路吧。我家主上也沒提什麼過分的要求,只希望李刺史退回淮東,保持中立,讓我大軍暢通無阻的進攻京城便可。這靖難護國之功,將來也算李刺史出了一份力。李刺史可否表個態?”

李徽呵呵笑道:“卞大人,之前不說借道麼?怎地又要我退到淮東,豈不是叫我讓出三郡之地?”

卞範之沉聲道:“李刺史,你要明白,這三郡之地乃進京必取之地,實話告訴你,我家主公勢在必得。借道只是客氣之言罷了。李刺史也是領軍之人,當知我大軍進攻,必當後顧無憂。大江通道乃是糧草物資的運輸通道,若不掌控周邊,則有肘腋之憂。所以,這三郡之地,恐李刺史不能佔據。”

李徽呵呵而笑,心裡明白卞範之說的話。光是借道而行,確實難以讓桓玄滿意。因為後續兵馬物資需要源源不斷的供給,而被東府軍扼守三郡,等於被掐住了脖子。一旦東府軍翻臉,阻斷了交通,則後繼無力。若大軍攻京城受挫,或拖延了時間一時未果,則陷入兩難境地。所以,桓玄才會提出要自己退出這三郡之地。

“如果是這樣的話,卞大人,恐怕我們很難達成妥協了。若是借道,尤可商談。要拿我三郡之地,那可不成。”李徽微笑道。

卞範之臉色

第一二七四章 針鋒(二合一)

沉了下來,緩緩道:“李刺史怕是沒明白這其中的輕重緩急。我數十萬水陸兵馬蓄勢待發,不可阻擋。我主是不希望同李刺史為敵,故而才命我前來相商。畢竟李刺史也是朝廷功勳之臣,南郡公也不願強人所難。按理說,李刺史當起兵響應我主,共同討伐司馬道子這弒君之賊才是。李刺史不願參與便罷,總不至於助紂為虐吧?大開方便之門,乃是李刺史應該做的,何況我已說了,我們會將此視為李刺史的功勞,不會虧待李刺史的。”

李徽微笑道:“卞大人,你有你的理,我有我的理。南郡公此去是對付司馬道子,這我管不著。這三郡之地乃是朝廷下旨,交由我東府軍掌管,南郡公說要我讓出我便讓出,豈非辜負朝廷期望?至於你說的我該出兵協助之說,那可沒道理。我出不出兵,助誰又或者不助誰,那也不是你家南郡公能說了算的,你也不必道德綁架我。拿什麼謝家和我的關係來說話,更是好笑。司馬道子弒君與否,你也拿不出證據來,叫我如何相信?總之,我李徽不管你們之間的那些事情,我只做我自己的事情。莫說什麼幾十萬大軍如何如何,我東府軍什麼樣的陣仗沒見識過?倒要受人威脅麼?”

卞範之沒想到李徽這麼硬氣,他本想嚇唬嚇唬李徽的,沒想到激起了反彈,這並非他想要達到的目的。

“李刺史,南郡公對你並無敵意,我們向來也是井河互不相犯。我們並不想於你為敵。此番情形,確實需要這三郡之地暢通無阻,你又何必說出這些話來?豈非辜負我們一番善意?”

李徽呵呵笑道:“卞大人,你我當真井水不犯河水麼?你們對我當真是一腔善意麼?我問你,劉裕你們是否認識?他從我徐州攜帶火藥火器製造之秘叛逃,投向了何人?是何人派出細作同他接洽,鼓動他這麼做的?策反我徐州將官,竊取我徐州之秘,這善意可當真不小。”

卞範之一愣,旋即笑道:“李刺史誤會了,那劉裕前來投奔我主,我主向來禮賢下士,故而收容。實非策反,更不知道他懂火器。我們甚至不知道他的來頭。早知是李刺史麾下之人,說什麼我們也不會收留他的。這其中誤會大了。”

李徽笑道:“也罷,之前是誤會,現在你們該知道原委了吧。我可否提出一個要求,那劉裕是我徐州叛賊,若南郡公對我有善意的話,便請將劉裕的人頭送來給我。那樣的話,我便相信南郡公乃是真有善意。屆時我們再商議眼前之事如何?”

卞範之眉頭緊皺起來,良久不語。

李徽微笑道:“怎麼?很讓你們為難麼?不過一顆劉裕的人頭而已。”

卞範之沉聲道:“李刺史,這不是劉裕一顆人頭的事情,此事非一人之生死,干係到我主德望。我主廣納賢才,禮賢下士,劉裕這樣的人投奔我主而來,既蒙收留,便是我主庇佑之人。今若因李刺史一言而殺之,天下之人還怎肯相信我主禮賢下士庇佑賢才之說?劉裕性命事小,我主德望頗大,天下之議更是不可不理會。換作是你李大人,你當如何?”

李徽哈哈笑道:“卞大人好口才,本是件小事,被你這麼一說,倒是天大的事情了。也罷,我也不強人所難。既然不肯,那便作罷。我們喝幾杯酒,之後我便恭送卞大人離開便是。”

卞範之冷聲道:“只為此事,李刺史便要拒絕我主善意了麼?李刺史可要想清楚,我這一走,下次來的便不是我了,而是我荊州水陸三十萬大軍。屆時李刺史恐怕後悔莫及。”

李徽嘴角露出冷笑,端起酒杯來沉吟道:“你們不瞭解我,我平生最恨別人威脅我。我李徽一路走來,不知受了多少人的威脅,多少人的輕慢。你不妨去問問,那些人如今怎樣了?你的三十萬大軍又如何?不久前,燕國攻我徐州之事你們也應該聽說了,數十萬大軍三路攻我,意圖滅我徐州。結果如何?慕容垂親自向我請求和議,因為他知道我徐州可不是軟柿子,死個十萬兵馬之後,才知道悔改。你們這些人啊,都是這樣。不知道你們面對的是誰。卞大人,你回去告訴南郡公,他想要入京殺司馬道子,掌握大晉的權柄也好,篡奪大晉社稷也好,我都不會在意,也不會阻止他。大晉本就已經到了該完蛋的時候了,苟延殘喘只會令天下人跟著受苦。我可不是什麼忠臣,不會為了大晉去拼命。但有一點,我李徽保護的人,佔據的地方,別人休來染指。我李徽的仇人,別人休要包庇。否則,那便是犯了我的忌諱。請告訴南郡公,一時的順利會矇蔽他的雙眼,他最好冷靜下來,別來惹我。否則,他會後悔的。”

李徽說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卞範之站起身來,冷冷的看著李徽道:“看來,李刺史是執迷不悟了。你當真希望我荊州大軍攻你麼?那對你又有什麼好處?你

第一二七四章 針鋒(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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