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別處心裁,他讓雲霄車停留在護城河外側,並不急於靠近城牆。因為一旦雲霄車抵近城牆,己方火炮的轟擊便要停止,因為會誤傷雲霄車。而云霄車抵近之後,兵馬便不得不展開全面的攻城行動。
劉裕還不想那麼做,他要利用雲霄車作為進攻的堡壘,指導炮兵對城頭進行轟炸,有效的殺傷對方的有生力量,摧毀對方計程車氣和戰鬥意志。
他讓五架雲霄車併攏在一起,相隔丈許距離,形成器字型的陣列。這樣一來,在雲霄車的頂端便可以搭建起一個巨大的防禦平臺。方圓十幾丈的平臺可以容納數百兵士在上方駐紮。居高臨下的俯瞰數十步外的城牆,是最為有利的打擊位置。
在這座巨大的平臺上,手雷火銃都能轟擊最近的城牆,而強弓強弩則可以覆蓋城牆上方百步範圍之內的區域。讓城牆上的守軍無可遁形。
雲霄車防禦堅固,無論是普通箭支還是火箭對它們都毫無作用。守軍一度將雲霄車外表射成了刺蝟,火箭將雲霄車外表烤的焦黑,卻也對雲霄車無可奈何。這種情形之下,只有床子弩的勁弩才能對雲霄車頂端平臺造成結構性的破壞,但是之前炮火轟擊之下,床子弩被摧毀殆盡。一旦有床子弩架設,便立刻招致火炮的密集轟擊。
就這樣,在雲霄車的巨大威脅之下,城頭守軍很難立足。而如果不進行防守,對方攻城的兵馬便可以在毫無干擾的情形下攀爬城牆,堂而皇之的登山城牆。
守軍當然不能允許他們佔領城牆,一旦被大量攻城兵馬登城,並且站穩了腳跟,城牆便破了。那是無論如何不能坐視的事情。於是乎,一旦對方攻城,守軍便不得不衝上來防守廝殺。晉軍一波波的進攻,守軍便不得不一波波的前來防守,暴露在雲霄車的打擊之下。
昨日一天,守軍本做好了全面防守的準備,但卻硬生生變成了小範圍的送死。十幾波的進攻,守城方兵士在百步範圍的城牆上陣亡數千之眾,進攻方卻只有數百人的傷亡。
面對這種情形,守城的姚崇無可奈何,除了大罵對方奸詐之外,沒有任何的辦法。而守城秦軍計程車氣也頗為低落,這完全是被對方玩弄於鼓掌之上的窩囊的作戰,著實令人無法接受。
好在天黑之後,劉裕的兵馬沒有再進攻。雲霄車退到百步之外,兵馬也偃旗息鼓。劉裕驗證了此法有效,他已經決定,明日全部雲霄車出動,組成三處平臺,對城牆三處區域進行同樣的進攻誘殺行動。如果能和今日一樣奏效,明日戰果必定輝煌。守城方兵馬將被玩弄於己方的進攻策略之中,不斷的上前送死。連續重創對方兵力之後,令守城兵馬疲憊士氣衰落,再一舉攻城破之。
清晨時分,炮聲隆隆而起。劉裕軍的火炮開始向著城頭亂轟亂炸。在炮火的掩護之下,十餘座雲霄車也在兵馬的簇擁下緩緩向著城下抵近。
守城秦軍早已學了乖,他們知道對方雲霄車到位還需要一些時間,於是都躲在高高的城牆內側,隨時等待命令上城禦敵。
炮火在城牆內外炸裂,硝煙瀰漫,亂石紛飛。姚秦守軍們抱著頭躲在牆根下,一個個情緒低落,士氣萎靡之極。任何一支兵馬,面對如此被動的局面也不免士氣低落。守城方本來是佔據絕對優勢的一方,對方在攻到城下的階段正是狠狠打擊對方的這時間點,而此刻己方兵馬只能躲在城下,任憑對方好整以暇的發起進攻,卻無法對其打擊。
而過一會,對方又要用那種卑鄙的戰術來誘殺己方兵馬。為了保住城牆不失,卻又只能去送死。這樣的窘境,怎不讓人沮喪。
就在此時,在硝煙的煙塵之中,有人驚訝的發現,從未央宮西牆方向的街道上,數十名全副武裝的騎兵正飛馳而來。騎兵們簇擁著一名鬚髮花白的威武老者。老者身著黑色盔甲,甲冑上紅纓如火跳動。
“那是……誰?”
“好像是隴西王,是他……太好了,隴西王回來了。”
“還真是隴西王,太好了,太好了。”
兵士們瞪大眼睛驚喜的看著隴西王姚碩德策馬而來。姚碩德在軍中的威望無人能比,這裡的許多兵馬都曾跟隨他征戰南北。在此時刻,見姚碩德在戰場出現,每個人的心中都燃起了希望。
姚碩德策馬抵達西城內側戰場,對方炮火在城牆內外爆炸。城牆內的區域也不能倖免,不時有炮彈落到城牆內側位置,炸得煙火升騰,破片橫飛。雖然數量不多,但為了躲避這些區域,在城牆內側百餘步位置,沒有人任何守軍在此逗留,只留下一片空曠之地。
但姚碩德等人沒有避讓這片區域,他腰桿挺直,策馬衝入。轟隆隆,幾枚炮彈在周圍爆炸,煙火硝煙騰空而起,姚碩德胯下戰馬有些受驚,似乎想要躍起。姚碩德一拉韁繩,口中喝道:“畜生,怕什麼?”
那戰馬蹦跳幾次,旋即安靜了下來。跟隨姚碩德身後的眾騎兵也約束住驚惶的戰馬,跟在姚碩德身後。他們穿行在不時落下炮彈的場地之中,猶如閒庭信步一般,絲毫也不懼怕。
大司馬姚崇從一側躲避之處現身,大聲道:“叔王,那裡危險,速速遠離。”
姚碩德看向他,厲聲喝道:“有何危險?怕得何來?如此貪生怕死,如何領軍?”
姚崇面紅而赤。他雖是大司馬,但在姚碩德面前卻還得俯首帖耳。他知道,姚碩德正是要以這種行為給將士們壯膽。他都不怕,別人又怕什麼?
姚崇咬咬牙快步來到姚碩德馬前,拱手行禮的時候,一枚炮彈落在不遠處,驚的他差點趴在地上。但馬上的姚碩德卻巋然不動。
“大司馬,奉陛下旨意,此刻起,由本王接管守城兵馬。你應該已經接到旨意了。”姚碩德沉聲道。
姚崇忙道:“叔王,我已接到旨意。叔王歸來,定能扭轉局勢。那便要叔王費心了,姚崇在旁輔助,叔王但請吩咐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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