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晉》第1619章 敗亡(2)

作者:大蘋果·1個月前

姚弼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霸城門的東軍營正在經歷一場兵變。姚紹確實看到了訊號,也準備拉著東營的一萬多兵馬前來救援。但他還沒有出營地,便發現東軍營外密密麻麻全是兵馬,將軍營堵了個水洩不通。

姚紹下令兵馬猛衝,結果被黑暗中鋪天蓋地的弓箭射了回來。不久後他們終於明白了狀況,東軍營的兵馬被近四萬長安守軍全部包圍,街道出口全部封鎖。那正是姚緒手下的將領受命而為。

有人宣讀了聖旨,便是廢立太子,姚泓上位的糧道聖旨。並要求軍營之中的領軍將領即刻誅殺姚紹棄暗投明既往不咎。只給了他們半炷香的時間考慮,否則四萬兵馬攻入軍營之中,所有人都會被殺死。在這種情形之下,原本就是被利益拉攏的東軍營將領中的一部分倒戈。他們開始攻擊姚紹及其幾名死黨率領的幾千兵馬。

就在明光宮宮門被巨木撞的開裂,明光宮即將洞開之時,姚紹被身邊倒戈的將領背後捅了一刀,死在了混亂之中。東軍營的兵馬也全部投降。姚弼最後的依仗在很短的時間裡便化為泡影。

轟隆!巨大的宮門轟然碎裂倒塌,明光宮宮門大開。剎那間,無數的甲士衝進宮中,火把照亮了雨夜,吶喊聲響徹古老宮殿的每一個角落。

在宮門破碎之前,姚弼便倉皇從城樓逃了下來,逃往明光宮深處的黑暗。明光宮並非只有南邊一道宮門,所以姚弼打算從其他宮門口逃出去,儘管他知道即便逃出明光宮也沒有去處,但本能促使他逃跑。

數十名護衛護著他往東宮門處逃走,選擇逃跑的宮門只有一次機會,他只是希望往東走可以距離東軍營更近一些,或許還能得到姚紹的接應。但是,東宮門已經被封鎖了,雖然宮門緊閉,但是外邊火把晃動,箭支不斷射進來的情形告訴姚弼一個現實,姚泓等人不但在進攻南門,還在進攻其他各處的宮門。

姚弼不得不倉皇離開,但此刻趕往西宮門已經來不及了,況且去了也沒用。隨著宮門告破,大量甲兵湧入明光宮之中,火把四處閃耀,到處都是敵人。姚弼不敢進入任何一座宮殿和房舍,因為那是這敵人的優先搜查之處。他選擇往宮殿北邊的僻靜之處逃跑,最終躲在了一片花木叢中。他的想法是,若能躲避今晚的搜捕,或許可以乘亂逃跑。

明光宮中的大搜捕開始了,姚弼躲在花木之中緊張的發抖。深秋的雨冰冷刺骨,他的身上已經全部溼透,凍得渾身冰涼。不多時他便支撐不住了。此刻已經是凌晨,正是秋寒最深之時,姚弼知道,若再不換身乾衣服,自己便會被活活凍死。

他冒險帶著逃散的只剩下幾個的護衛悄悄潛入了距離最近的道觀之中,在靜室找到了道士的衣物穿上,然後利用黎明前最後的黑暗的掩護往南宮門處走。他幾乎便要成功了,因為他已經抵達了宮門左近,已經能看得到洞開的黑洞洞的宮門了。就在此刻,一隊甲士攔住了他,領頭的清晰叫出了他的名字。

明光宮北部,樓圪塔中,姚弼披頭散髮的被摔在地面上。他抬起頭來,看到的是姚緒姚崇姚泓等人冷冽的面容。

“你們要幹什麼?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我是大秦太子,你們這是謀逆。”姚弼喘息著吼叫道。

姚緒冷笑道:“太子?要不要將聖旨再向你宣讀一下。你已經被廢了。這太子之位本就不是你的,處心積慮的得到了又如何?陛下還不是說廢了你便廢了你。”

姚弼叫道:“他憑什麼這麼對我?我要見父皇,我要見父皇。”

姚泓冷聲道:“你見不到父皇了,見了也沒有用,父皇兩個時辰前已經駕崩了。況且他已經傳位於我了,你已經出局了。”

姚弼瞪著姚泓吼叫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資格繼承皇位?你除了附庸風雅吟風弄月還會什麼?你就是個廢物。父皇眼瞎了,偏偏看重你這個廢物。老廢物自己無能,讓大秦變成如今這幅模樣,偏偏不但無能還眼盲心瞎。姚泓,你以為你能得意幾時?東府軍就要打過來了,哈哈哈,唐王李徽就要來要你們的命了,那是個活閻王,你就算得了皇位又如何?屁股坐不熱便要淪為階下囚了。哈哈哈哈,到時候看你如何得意。”

姚弼咬牙切齒的一邊大笑一邊咒罵,臉上肌肉糾結,神情猙獰可怖,像是發了瘋一般。

姚泓怒罵道:“住口,混賬東西。你難道希望看著我大秦覆滅麼?膽敢辱罵父皇,父皇為大秦殫精竭慮,一生辛勞,你卻在此詆譭他。”

“呵呵呵,姚泓,你少在這裡道貌岸然的教訓我。你又何曾對那個老東西尊敬?你又是如何報答他的?喝酒吟詩睡女人麼?你在你的溫柔鄉里倒是如魚得水,但今日大秦風雨飄搖,你以為你能撐起這個擔子?所有人兄弟都能撐起來這幅重擔,偏偏你不能。你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麼?你以為父皇對你多信任,他這是要你當亡國之君呢,叫你揹負萬世罵名呢,哈哈哈,蠢貨,你還以為你贏了。”姚弼極盡所能的挖苦嘲笑著。

姚泓面色鐵青,厲聲喝道:“住口,將死之人,還敢信口胡言。我承認我或許沒有能力,但我有叔祖叔王他們的輔佐,我有父皇的臨終遺詔,我還有百姓的民心。我大秦不會亡,你希望大秦亡了,那你做夢也別想。”

姚弼狂笑起來,指著姚緒姚崇道:“輔佐?笑死人了。你指望這兩個蠢貨助你?當初要不是隴西王,劉裕早就破了長安了。他們兩個有什麼用?被打的落花流水,還不是靠隴西王回來收拾殘局。如今隴西王死了,這兩個是連劉裕都無法戰勝的廢物,我倒要看看他們有什麼本事能輔佐你。輔佐你成為階下之囚麼?哈哈哈哈。”

一旁的姚緒姚崇大怒。姚崇上前來一腳踢在姚弼的胸口,姚弼慘叫一聲向後摔倒,口中噴了一口血出來。但他一邊呻吟一邊狂笑。

“哈哈哈,廢物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殺了我,有種殺了我。”

姚崇怒而拔刀,姚緒卻擺手制止了他。

“大司馬不必動怒,陛下有旨,賜死他留個全屍。你殺了他,豈不是違背了陛下的遺願,被人非議。來人上酒。”

一名甲士捧著托盤進來,托盤上面擺著一壺酒和一杯慢慢的發著綠光的酒。

“姚弼,陛下有旨,賜你一死,留你全屍。感謝陛下的恩典吧,喝了他。大秦其後如何,跟你沒有任何干繫了。你是大秦的罪人,這一點將載入青史,遺臭萬年。喝吧,莫要惱了。”姚緒冷聲道。

甲士將酒送到了姚弼的嘴邊,姚弼盯著那杯酒,顫抖著伸手端起酒杯。猛然間,他將酒杯丟了出去,酒杯砸在牆壁上粉碎,酒水灑了一地。那壺酒也被掀翻掉落,摔得粉碎,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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