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邵微笑點頭道:“果然聰慧,怪不得你祖父亡故之前誇讚你乃是我張氏麒麟子。我張家必將在你手中發揚光大。”
張鏡忙道:“叔父謬讚。”
張邵道:“不過,他們的行動太過單薄,對方必有防備,成功的可能性很小。故而,我思量著當予以配合。張鏡,我擬派出一支兵馬,從關隘出發,襲擊對方炮兵陣地。有崖上兵馬作為掩護,這支兵馬定能得手。人數不用多,千人便可。攜帶炸藥包和手雷等物,正面衝擊敵軍炮兵陣地,以雷霆之勢摧毀對方重炮。你覺得如何?”
張鏡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張著嘴巴呆呆的發愣。他似乎知道張邵要做什麼了。
果然,張邵沉聲道:“我思來想去,覺得你帶兵馬前往襲擊最為穩妥。你心思縝密,頭腦聰慧,而且行事果決,從不拖泥帶水。由你領軍前往,我才能放心。況且此事乃扭轉戰局的關鍵所在,成事之後便是大功,這等大功勞之事,豈能讓旁人得去。境兒,此事非你莫屬。你覺得呢?”
張鏡被那一聲‘境兒’叫的頭皮發麻,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算是明白了,張邵這是假公濟私,要自己去送死了。這些天來,他根本就沒放下自己張敷的事情,他要為張敷報仇,所以派自己領軍去偷襲送死。
“叔父……我……”張鏡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他自然不能拒絕,那是違抗軍令。但一旦接受,那便是去送死。
“怎麼?你不願為叔父分憂?”張邵沉聲道,聲音中已經帶了寒意。
張鏡咬咬牙,躬身道:“侄兒願為叔父分憂。但侄兒有個條件。”
張邵皺眉道:“條件?什麼條件?”
張鏡道:“叔父,此戰若侄兒僥倖成功,活著回來之後,侄兒希望叔父能夠准許我回吳郡老家。侄兒對打打殺殺之事著實厭倦了,希望能夠回鄉讀書,再不參軍。屆時往叔父莫要阻攔。”
張邵一愣,旋即大笑道:“哈哈哈哈。回鄉讀書?真有你的。罷了,你既無參軍之志,勉強也是無用。你父已故,叔父便做主。但你也要答應叔父,一定要成功。若是失敗了,叔父可要罰你。別說回鄉讀書了,怕是軍法要吃上一吃了。”
張鏡心中咒罵不休,卻只能躬身答應。此番若要脫身,恐怕只能拼死一搏了。若能扭轉局面立功,或可因此脫身,否則,張邵便有理由處置自己,公報私仇了。
……
申時過半,東府軍新一輪的轟炸開始。
此番東府軍部分火炮前移三百步增加射程。並非東府軍炮兵不願全體前移更多的距離,以囊括所有關隘區域,而是前方山崖尚控制在宋軍手中。重炮若是前移太多,將會進入對方兵馬的打擊範圍。所以這種前移只能循序漸進,不能冒進。
這一次的轟炸的烈度並不大,主要是針對關隘縱深區域進行轟炸。至於廢墟部分,只是象徵性的炮轟了兩三輪而已。對縱深部分,倒是進行了三十門重炮的七八輪轟炸,將關隘縱深部分炸了個底朝天。
關隘中的守軍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之前他們已經領教了東府軍火炮的威力,此刻聽到炮聲之後,所有人不用提醒都是一股腦的往武勝關縱深之處逃竄,全部躲在了武勝關主關的南半邊。
轟炸的烈度不大,但陸陸續續持續的時間卻近一個時辰。開始稠密,到後來幾乎是零星的炮擊了。這是李徽特意囑咐的做法。這麼做的用意便是給守軍一個錯覺,那便是東府軍炮彈已經打光了,已經不可能出現如之前那般密集的轟炸了。而事實上,東府軍正在醞釀規模更大的炮擊。包括那一千枚燃燒彈在內的更為簡單粗暴的炮擊計劃將會在天黑之後進行。而在此之前,還需要拓展崖頂佔領區域,讓火炮深入通道縱深區域,完成對武勝關關隘的絕大部分割槽域的覆蓋,以令大規模的轟炸起到更好的效果。
申時過半時分,東府軍崖頂兵馬在轟鳴的炮擊聲中也同時對山崖南側的守敵發起了攻擊。此番推進的距離不長,不過是向南推近了裡許距離。對方的反抗也沒那麼堅決,彷彿是為了儲存實力一般,沒有作太大的反抗。
到太陽落山之時,東府軍已經佔據了通道兩側山崖四里多的區域。距離武勝關只有兩裡的距離。在這個距離的東府軍重炮已經能夠覆蓋武勝關主關的全部區域,甚至包括後續在南側加築的臨時關隘區域很大一部分了。這已經足夠了。
天色終於黑了下來,炮擊也停止了,戰鬥的吶喊聲也停止了,山野之中突然間陷入了一片奇怪的平靜之中。
山風呼嘯,料峭清冷。夜風穿行狹窄通道之中,發出嗚嗚聲響,頗為詭譎。
山頂山崖之上,篝火點點。那是山崖上駐紮的兵馬點燃的取暖篝火。今晚,兩道山崖之上將有三萬多人馬露宿寒夜之中。當兵的苦,不但要拼命,而且要經受各種風寒酷暑的侵襲,無一刻不在煎熬之中。
這一切的平靜之下,自然孕育著一場暴風驟雨。在通道北方,東府軍的運輸車輛排成長龍,大批的彈藥正在運抵,還有大批的兵馬也正在向通道開進。為了準備今晚的炮擊,狹窄的通道內擠滿了人馬和車輛。
武勝關關隘之中,守軍也正在行動。張邵在炮擊停止之後,即刻召集眾將議事。會上斷定東府軍彈藥已然不足,後續定難以進行大規模的炮擊,下令各軍連夜抓緊修復整理關隘瓦礫,修繕工事。
同時,張邵也宣佈了今晚將雙管齊下,主動出擊摧毀東府軍重炮的計劃。畢竟對方重炮乃是對武勝關的最大威脅,若不摧毀,後續對方補給抵達,同樣對武勝關關隘有致命的危險。
張邵下令東西崖頂兵馬將發起夜襲反撲,佔領敵軍炮兵陣地兩側的崖頂區域,以滾木礌石手雷炸藥包對崖下重炮進行摧毀。另命張鏡率一千精銳攜帶火器手雷借夜色出關隘正面襲擊東府軍炮兵陣地。天上地下兩路齊襲,務必將對方重炮盡數摧毀,一勞永逸的解決對方重炮威脅。此舉將扭轉被動局面,將對方拉到必須強攻方能破關的層面上。那樣,對己方而言將是極為有利之勢。
。朧朦夜,空當月殘
。去緩緩地陣兵炮軍府東的邊北道通著向,影的壁崖側東著沿,隘關了出中之夜的沌混在馬兵千一的領率鏡張,分時更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