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奸詐狠毒之輩。說好了將我們全部送到南岸的,如今卻要留下青壯守城,趕走老弱婦孺。何其虛偽狡詐,無德無行。你們就是這麼對待百姓的?”
“堅決反對,我們不同意。”
“不同意,不同意。”
“……”
趙倫之面對這些叫囂的百姓,面露冷厲之色。
“不同意?那可由不得你們。老夫給你們臉了,讓你們以為可以決定一切?這不是商量,而是最後的決定。即刻起,開始遴選人員。但凡有反抗者,殺無赦!”趙倫之冷聲喝道。
“你敢!趙倫之,你敢這般對待百姓,不怕朝廷怪罪麼?”
“你這麼做,便不怕天下人唾罵麼?”
“我等就在這裡,有本事把我們全殺了。”
百姓們紛紛叫罵起來,一個個義憤填膺的吼叫著。一些男子揮舞著拳頭,一副絕不屈服的模樣。
趙倫之不在和他們多言,沉聲下令道:“開始遴選,清空中心街道,不合身份的全部趕出中心街道。今晚之後,中心街道留作駐軍屯糧之所,不許任何百姓靠近滯留,違者,殺!”
命令下達之後,數以萬計的兵馬迅速行動。他們控制住街口位置形成關卡之後,數千甲士分為四隊沿著四條街口開始向城中心區域開始進入清理。
百姓們叫嚷吵鬧著,最外邊的百姓甚至撿起土石往甲兵身上砸,口中更是謾罵不休,試圖阻止他們進入。百姓們互相打氣鼓勵身邊人,說的都是‘他還能把我們全殺了不成?’‘咱們都鬧起來他便要屈服。’之類的話。
但不久之後,他們便意識到今日之事似乎跟他們所想的完全不同了。
頂著盾牌的甲士們衝了進去,土塊石塊砸在盾牌上砰砰作響。每挨一下砸來之物,兵士們的怒氣便升騰一分。還沒有人敢如此對待他們,這幫江陵的百姓當真是無知無識又無畏。入駐江陵之初,兵士們在街頭遊逛的時候便飽受江陵百姓白眼,見了他們像是見瘟神一般的掩鼻躲開。兵士們身上確實髒兮兮的,畢竟那麼多的兵馬進城,軍營居住擁擠不堪,衛生條件極差。但這些百姓的嫌棄也太明顯了些。正因如此,矛盾才迅速激化,有兵士開始在城中施暴。自然士兵們也有原因,但也不得不說,江陵這幫百姓的態度也是導火索。
此刻,趙倫之已經下達了格殺勿論的命令,這幫百姓還敢如此大膽,當真是自己找死。
不過三十幾步的街口隔離區只需十幾息時間便可跨越,當一名甲士衝到了百姓面前的時候,挪開的盾牌之側露出他凶神惡煞一般的面孔,以及一柄帶著凌厲氣勢砍下來的長刀。
“咔嚓”一聲響。長刀砍在了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的臉上,將他的整張臉砍成了兩半,臉上的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時間彷彿停滯了片刻,周圍的百姓帶著吃驚的表情看著這一幕,看著那老者的一張臉被劈成兩半,鮮血飛濺而出的情形。他們的眼睛裡除了吃驚,還流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下一刻,百姓們才炸了鍋一般發出了轟鳴。
那老者慘叫一聲摔倒在地的時候,兵士們的大肆屠戮也正式開始。
趙倫之已經下令,無論男女老少壯年暮年,適才在街口區域話最密,叫囂的最兇的這群人要全部屠盡。這幫人是真正的刺頭,對自己沒有絲毫的敬意。要將這幫人當場格殺,才能殺雞儆猴,保證後續篩選的正常進行。
所以,當大批的甲士湧入東側入口之後,他們的任務便是將半條長街上的百姓盡數屠戮,以震懾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百姓。
軍隊對付手無寸鐵的百姓,只能用切瓜砍菜來形容。長刀閃耀著寒光,鮮血在空中飛濺。月光之下,黑色的甲士的身影所到之處,長街上血氣沖天,屍橫遍地。無論男女老少,都成為這場屠殺的犧牲品。不管之前這些人之中有沒有叫囂說話的,還是態度恭敬的,此刻都毫無差別的成為屠戮的物件。
慘叫聲響徹長街,地面上全是鮮血。百姓炸了鍋一般的試圖逃走,但他們無處可逃。城中心百姓擁擠,根本沒有逃走的空間。往後逃的人群擁堵在一起,強壯的衝撞虛弱的,然後踩踏著他們的身體逃走,但是最終被後方的百姓堵的死死的,像是便秘一般堵在長街上。
而後方的兵士則以橫排隊形一步步的殺過來,所到之處,除了滿地的屍體和鮮血,再無任何一個站著的人。
除了東街街口,其餘三處街口的情形也是如此。雖然這幾處街口之人並沒有當著趙倫之的面叫囂。但依舊需要殺雞儆猴。而且,這些人也一點不冤。但凡敢站在前方的百姓,無一不是刺頭。殺了一點也不冤枉。
兇殘的屠戮進行了小半個時辰,四條街口縱深三百步區域已經空空蕩蕩,之前此處密密麻麻的百姓已經被屠殺一空,全部成為了堆在街道兩旁的連綿的屍堆。他們身上的鮮血從身體裡流下來,滴滴答答的匯入排水溝中,之後順著水溝往外流淌,發出咕咕的聲音。短短的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裡,四道街口被屠殺的百姓足有六千多人。六千多條活生生的性命就此了結,真可謂是修羅場一般的景象。
除了這六千多被屠殺的百姓。因為擁擠踩踏造成的死傷也超過一千多人。適才人群慌亂之時,百姓們瘋狂般的逃竄,不少人被活活踩死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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