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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陸知毓回應,蔣朝安再次開口:“你還懷著孩子,想跑去哪兒?”
陸知毓微微動唇,想告訴他,孩子已經沒了。
但她身上疼得厲害,一開口便湧上一股血腥味,根本發不出字音。
蔣朝安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力氣大到恨不得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她被強行從地上拽起來,被拖到車旁邊。
蔣朝安拉開後座車門,直接將她丟了進去。
陸知毓倒在皮座椅上,後腦勺磕在車門邊框上,眼前一陣發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前排的對講機忽然傳來一道急促的喊聲。
“蔣團長,不好了!謝青璃同志半夜突然大出血,情況危機,需要緊急配型!醫院血庫告急,請您立刻趕回!”
蔣朝安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從後視鏡裡看了陸知毓一眼。
他的聲音從前排傳過來,冷的像冰窖裡的風,“如果不是心虛,你跑什麼?”
在他的邏輯裡,心虛就是有罪。
陸知毓不想解釋了。
無論她說什麼,他都不會信。
蔣朝安見她保持沉默,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在十字路口猛地掉頭。
後座的陸知毓被慣性甩到車門上,肩膀撞上硬邦邦的門板,疼得她悶哼一聲。
從頭到尾,蔣朝安並未問過她的傷勢。
她額頭浸滿冷汗,嘴唇發白。
當車子停在醫院門口,她盯著那扇她拼了命才跑出去的門,陷入絕望。
蔣朝安把她從車內抱出來,陸知毓的腳剛踩在地上,腿便一軟,整個人往下墜。
他一把撈住她的腰,將她半拖著往醫院裡拽。
動作算不上溫柔,但他搭在她腰間的那隻手一直不肯鬆開。
輸血室的燈亮起。
當值班護士看到渾身是血的陸知毓,明顯愣了一下,“蔣團長,您這是?”
蔣朝安把陸知毓按在輸血椅上,交代護士:“給她抽血,急用。”
護士不敢質疑,低頭拿起採血針。
陸知毓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眼前一陣陣發黑。
失血過多加上一路顛簸,她的體力早就徹底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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