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打招呼，直接按門鈴。
我開門，她站在走廊裡，眼睛紅腫，頭髮亂糟糟的，穿著一件起球的衛衣。
和那天晚宴上露肩小黑裙的模樣判若兩人。
“嫂子。”她又叫回了嫂子。
“你讓你媽別告我。我求你了。”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用宋阿姨的卡。我不該不打招呼。我更不該亂點酒。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酒那麼貴。我以為最多花一萬塊，真的。”
她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下來了。
我看了她一會兒。
“趙雅琪，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從第一天嫁進趙家起，就覺得我有錢等於你有錢，蹭我的車，蹭我的卡，蹭我請客的每一頓飯，你覺得這些都理所當然，因為我們是一家人。”
她低下頭，沒說話。
“這次你偷我媽的卡請客，也是同一個邏輯，我媽有錢，我是你嫂子，所以我媽的錢約等於你的錢。”
她的肩膀在抖。
“你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別人的錢，是別人的，不是因為你們是一家人，那些錢就變成了你的。”
我深吸一口氣。
“律師函的事，是我媽的決定，她說了，錢她不追究，但函必須發，你去籤承諾書，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趙雅琪站在門口，哭了很久。
最後她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她走出兩步，我叫住了她。
“趙雅琪。”
她回頭。
“你欠親戚的錢，一筆一筆還清，從今天開始，你的面子自己掙，別人的錢撐不起你的體面。”
她沒說話，點了一下頭，走進了電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