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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有意識時,林衍舟耳邊是嘈雜的人聲。
“怎麼就突然吐血暈倒了?醫生,我兒子到底怎麼回事?”
是母親焦急帶著哭腔的聲音。
“林夫人別急,林少爺是急火攻心,情緒波動太大導致的......”
“還能因為誰?”
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委屈,是鍾若笙,“都是沈佳宜,她不知道跟衍舟說了什麼,把衍舟氣成這樣的。衍舟對她那麼好,她怎麼能這麼狠心?”
“沈佳宜?又是她!”
林父威嚴的聲音帶著怒意,“不知輕重!衍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病床邊圍著一圈人,指責、抱怨、心疼,嗡嗡地響,像一群惱人的蒼蠅。
林衍舟想讓他們閉嘴,卻發不出聲音,眉心痛苦地蹙起。
他乾裂的嘴唇無意識地翕動,幾個模糊的音節逸出。
病房瞬間安靜下來。
“佳宜......”
“沈佳宜......”
鍾若笙臉上泫然欲泣的表情僵住,一點點變得蒼白。
林父林母也愣住了,交換了一個驚疑不定的眼神。
接下來的三天,林衍舟一直陷在混亂灼熱的夢境裡,時昏時醒。
每次稍微恢復一點意識,口中喃喃的,不是“佳宜別走”,就是“海大......為什麼......”,偶爾夾雜著痛苦壓抑的呻吟。
他高燒反覆,醫生只說憂思過重,鬱結於心。
鍾若笙衣不解帶地守在床邊,喂水擦汗,眼圈通紅。
林母拉著她的手,不住嘆息:“好孩子,辛苦你了,等衍舟醒了,一定讓他好好謝謝你。”
然而,每當鍾若笙試圖握住林衍舟的手,或在他耳邊柔聲說話時,昏睡中的他卻總是無意識地避開,眉頭鎖得更緊。
林家人輾轉打聽到,沈佳宜的錄取資訊根本不在京大。
她的檔案,早已調往千里之外的海市。
“海大?她竟然真的......”
林母難以置信。林父眉頭緊鎖:“胡鬧!簡直是胡鬧!”
鍾若笙低著頭,手指緊緊揪著衣角,眼底閃過一絲嫉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