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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門被踹開的時候,沈佳宜已經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光湧進來,刺得她下意識偏頭,眼眶痠痛得幾乎睜不開。
三天,沒有水,沒有食物,幾人偶爾推門進來踢她兩腳、罵幾句解悶。
她蜷縮在牆角,頭髮結成團,臉上分不清是灰還是乾涸的血漬。
一隻手粗暴地拽住她的胳膊往外拖。
她踉蹌著被拖出隔間,陽光劈頭蓋臉砸下來。
她眯著眼,模模糊糊看見一個人影逆光站著。
林衍舟。
他眉間的清冷變成了暴戾,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堆垃圾。
“你真是噁心。”
他一字一句地說。
沈佳宜如遭雷擊,僵硬地站在原地。
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單薄的身影從林衍舟身後衝出來,哭著撲進他懷裡。
鍾若笙穿著病號服,後背的紗布隱約滲出血跡,整個人搖搖欲墜。
林衍舟攬住她,目光卻釘在沈佳宜臉上,像淬了毒的釘子。
“你父親已經全部招了。”
他的聲音乾澀,“你指使他故意傷害若笙,甚至意圖侮辱她。”
“沈佳宜,你還是人嗎?”
沈佳宜瞳孔地震,瘋狂地搖頭:“我沒有!我什麼都沒做過。是她們把我關了三天,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衝上前想抓他的袖子,林衍舟猛地抬手一推。
膝蓋磕在水泥地上,舊傷新傷一起裂開,疼得她蜷成一團。
“你父親親口認的罪。”
林衍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裡沒有一絲溫度,“若笙因為這件事驚厥過度,從山道上摔下去,後背大面積潰爛,需要植皮。”
他蹲下來,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頭。
“你父親犯的錯,你來還。天經地義。”
沈佳宜的眼淚瘋了似的往外湧,聲音尖銳到近乎撕裂:“我有凝血障礙,我會死的!林衍舟你知不知道,我會死的。”
他當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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