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林衍舟失魂落魄地回到海大。
沈佳宜與祈硯之之間那種他無法插足的默契,像兩根毒刺,日夜紮在他心口。
他無法放棄,卻又不知該如何靠近。
這天,他打聽到沈佳宜去工地做現場調研。
他立刻驅車趕了過去。
工地上機器轟鳴,林衍舟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終於,在一個正搭建鋼的建築下方,他看到了沈佳宜。
她戴著安全帽,手裡拿著圖紙和測量工具,側臉在陽光下顯得平靜而堅韌。
林衍舟看著她,一時竟有些恍惚。
這樣的沈佳宜,陌生又耀眼,是他從未見過的樣子。
就在這時,一根螺紋鋼筋朝著下方墜落。
而它所對的正下方,正是尚未察覺危險的沈佳宜。
“佳宜,小心!”
林衍舟大腦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不能讓她受傷。
他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朝著沈佳宜撲了過去。
“砰!”
鋼筋斜斜刺入了他的腹部,幾乎將他釘在了地上。
溫熱的鮮血洶湧而出,他眼前發黑。
不知過了多久,林衍舟的意識在碎片中掙扎。
他看見自己穿著西裝,為沈佳宜戴上戒指。
婚後,他忙於“事業”,對她不聞不問。
任由父母對她苛責,村裡人也在背後嘲笑她是“飛上枝頭的麻雀”。
家宴上,她被親戚孤立奚落,他就在不遠處與人談笑,視而不見。
看見她小心翼翼地準備他愛吃的夜宵,他卻因為鍾若笙一個電話,推開她,湯汁潑了她一身。
看見她捧著懷孕的B超單,眼中重新亮起微光,怯生生地想要告訴他。
他卻因為鍾若笙一句“衍舟,我好怕”,不耐煩地打斷她。
看見她生下孩子後,身體虛弱,他卻將一對兒女直接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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