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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跪了多久。
額頭上的血已經凝固了,混著冷風糊在臉上。
不行。
不能就這麼算了,依依還在牢裡等我!
我答應了她。
我拼命地想。
人證......對!流寇頭子。
他是關鍵人證。
如果他翻供,說那封信是別人栽贓的,口供是被刑訊逼出來的,至少能讓案子出現疑點。
有疑點就有機會重審,有重審就能拖住行刑。
我爬起來,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向大牢。
流寇頭子被關在大牢最深處,獄卒不讓我進。
我把侯府的名帖拍在他手上,他還是不讓。
我把隨身帶的銀鐲子摘下來塞過去。
他猶豫了一下。
我又把頭上的金簪拔了下來,他終於放我進去了。
流寇頭子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
半夜被吵醒,看到我,愣了一下。
“侯府的老夫人?來這種地方做什麼?”
“我要你翻供。”
我蹲在他面前,直截了當。
“你去告訴推官,沈氏案的口供全是你編的。那封信不是沈氏寫的,是我逼你偽造的。”
“你只要這麼說,我就保你性命。不但保你命,還給你銀子。”
他歪著頭看了我好一會兒。
然後齜牙笑了。
“老夫人這是要翻自己的案子?有意思。”
“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件條麼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