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的骨架瞬間將池勉籠在陰影下，池勉失笑，被迫仰頭看他，“你那點酒量，居然沒斷片？”
“答應了嗎？”易以盛不聽他打岔，執拗地追問。
池勉眨眨眼沒答，轉身進了浴室，開始洗臉刷牙。
“池勉。”易以盛追進去。
“嗯。”池勉咬著牙刷，滿嘴泡沫地從鏡子裡與易以盛對視，“嗯。”他又應了一聲，然後漂亮的眼睫彎起，連頭也跟著點了兩下，“嗯嗯。”
易以盛楞了楞，反應過來。
於是他滿足了，安靜站在池勉身後，看池勉彎下腰捧水，熱水氤氳起薄薄的水霧，柔和了那略微消瘦的臉頰。
昨晚藉著醉意，易以盛抱了池勉好一會兒，回來的車上，還找機會摟了摟池勉的腰。比起剛回REX時的單薄，現在的池勉總算養回了一些肉，抱起來的手感，也越來越接近以前在一起的時候。
他正出神，池勉已經洗漱完畢，隨手抓起背心的下襬，露出一小截勁瘦的腰。
回頭發現易以盛還杵在那兒，池勉挑眉提醒，“我換衣服。”
若是放在幾天前，易以盛多半會立刻轉身，或者自覺退到門外走廊等著。可他順杆子往上爬的本領一向很強，察覺到池勉有鬆動的跡象，不但沒動，反而靠在門框上，理直氣壯地迎上池勉目光，“又不是沒看過。”
池勉隨即放下衣襬，無語地瞥了他一眼，“嗯，你還摸過，啃過。”接著伸手將他往門外推，“趕緊滾。”
易以盛被推著後退，久違地笑出白牙，舉著雙手，任由池勉在他面前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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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池勉換了隊服出來，兩人一起下樓吃飯。
剛走到一樓大廳，卻迎面撞上孫劭，而他身後跟著的，是幾天不見的付揚。
四個人，都有些頓住。
尤其付揚，面色陰沈地掃過池勉，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怨懟。
最後還是孫劭先開口，打破沉默，“那什麼……小揚回來收拾下東西。”
池勉點點頭，側身讓開樓梯口的位置。
聽見孫劭領著付揚的腳步聲在樓梯上漸遠，池勉還是忍不住回頭，朝上看了一眼。
“我開始以為，”易以盛緊跟在池勉身側，“你會想留下他，再幫一幫他。”
“幫他？”池勉搖搖頭，“沒用，他對我有天然的敵意。”
從REX配置齊全，池勉卻偏偏要籤回來時起，付揚可能就已經認定池勉是來搶他首發輔助位的。所以再幫也沒用，說不定還會被認為是勝利者的挑釁，或者假惺惺。
“他心思不在遊戲上，我也不是什麼爛好人。”
如果是像Gin那樣，純粹為了打職業而誤入歧途，池勉或許還會生出幾分拉一把的念頭。但付揚是拿著職業選手的身份在外招搖，欺騙別人感情和錢財，性質截然不同。
池勉當然也會看不慣。
“但你還是替他可惜。”易以盛觀察著池勉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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