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什麼鍋？比賽還沒輸，先想想下一把！”丁志巡沈聲打斷，思索片刻，“還是打正面吧？儘量讓易以盛肥起來。”
說完，他下意識用眼神去徵詢池勉的意見。
池勉沒有反應。
易以盛轉頭去看，發現池勉正死死咬著下唇，都咬出青白印子了，渾然未覺自己有多用力。
他伸出手，溫熱的掌心貼靠住池勉後背。
池勉這才抬起眼，反應了幾秒，“打正面？”
“嗯。”丁志巡重複一遍剛說的話。
“沒問題，”易以盛大概能猜到池勉在顧慮什麼，收攏手指，在他的後背不輕不重地按了按，“打正面我能carry，大家別怕出錯。”
“OK。”池勉不質疑決定。
打正面是最看團隊綜合實力的，也是最能發揮每個人優勢的打法，往往是決勝局最合理的戰術選擇。
左樂誠這時也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用力拍打自己臉頰，“行！打正面！”眼眶雖然還紅著，聲音已經重新燃起鬥志，“就算輸也要站著輸，絕不做孬種！”
他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其他人見狀，稍微安下心。
“那就這樣，”丁志巡拍手敲定，“你們該上廁所上廁所，該喝水喝水，就當作平常比賽看待，沒什麼大不了的。”
所有人都彷彿恢覆如常，只有易以盛察覺到池勉，無意識扭了下右肩。所以等到池勉去衛生間，他想也沒想地便跟了上去，靠在走廊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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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勉推門出來，猝不及防就被人握住了右肩，大手隔著單薄的隊服，從肩峰緩緩滑到肩胛骨。
“是不是疼了？”易以盛擔心地問。
“沒有。”池勉任由他摸著，走到洗手檯前擰開水龍頭。
易以盛還是不太放心，指腹輕輕按壓關節的位置，試圖感知有沒有積液或者腫脹。
“真不疼。”池勉知道自己的樣子瞞不過易以盛，雙臂撐著大理石臺面，抬頭從鏡子裡和他對視，“就是不疼……”
“嗯？”
“我就是因為不疼，才更……”
話沒說完。
但易以盛懂了。
疼的時候，尚且還能騙騙自己說是疼痛影響了狀態，可不疼，就必須直面殘忍的真相，確實是操作跟不上。
“而且我也不覺得我指揮有問題。”池勉扯出一抹苦笑。
每一波的經驗和判斷都已經是最優解了，在FPL賽場，這份優勢足以彌補操作上的缺陷，可面對指揮能力並不比他差多少的Ken，肩膀問題就成了無法忽視的短板。
“池勉……”易以盛張了張嘴，喉頭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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