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種貓抓到老鼠之後，不急著吃，先玩一會兒的耐心。
靈隱門女修強撐著站直身體，她知道再不回應，下一秒可能就是滅頂之災。
“前輩——”
她的聲音在顫抖，牙齒咯咯作響，但還是硬擠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敢問前輩要找什麼東西？我等進入此地不過片刻，實在不知前輩所言何物！”
蛟龍的豎瞳微微收縮。
“本座的逆鱗。”
沙啞的聲音在甬道中迴盪，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
“本命逆鱗。被人偷了。氣息——在這裡。”
它的鼻腔猛地抽動了一下，渾濁的豎瞳裡閃過困惑。
氣息確實在這裡。
但又不完全在這裡。
像是被某種力量篡改過的路標，指向了這個地方，但真正的終點卻在別處。
靈隱門女修臉上寫滿了茫然。
逆鱗？
什麼逆鱗？
她看了一眼身後同樣一臉懵的同門弟子，又看了看被擠在更後方的劍骨宗眾人。所有人的表情都出奇地一致——
不是裝的。
是真不知道。
“前輩，”廢墟下方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零陽宗二長老還沒死。
他被碎石壓住了下半身，金黃長袍已經被血浸透，但還在喘氣。
“前輩要找的逆鱗......是什麼樣的？”
“我等確實未曾見過，更未曾取走任何物品......我等是因秘境障壁崩塌，方才入內尋寶，到此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在用力，像是在燃燒最後的生命來換取一線生機。
蛟龍的巨眼眨了一下。
它聽懂了。
它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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