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隱門女修半跪在角落裡，她的左臂已經消失了，齊肩斷裂的傷口在不斷噴血。
但她的右手還死死掐著一道金色的護身符籙，那是她師門最後的保命底牌，在剛才那一擊中替她擋了大半傷害。
劍骨宗領隊趴在一塊巨石後面。
他的背脊骨斷了三根，整個人像一隻被踩癟的蟲子。
但他還活著。
因為他在蛟龍暴走的瞬間，用劍氣在腳下炸了個坑，整個人縮進了地面以下半尺，堪堪躲過了掃尾的衝擊。
其餘人。
全死了。
甬道的地面上鋪滿了殘肢。碎肉。斷劍和染血的法袍。
蛟龍收回了身軀。
它喘得很厲害。剛才那一下近乎燃燒了它殘存的大半體力。
但它不在乎。
因為它已經確認了一件事。
這些人身上——沒有它的逆鱗。
一個都沒有。
它被耍了。
暗金色的豎瞳裡，暴怒漸漸沉澱，化作某種更深沉。更陰冷的東西。
蛟龍緩緩抬起頭。
它的目光不再看腳下的修仙者。
而是透過甬道的頂部，透過秘境的壁障，望向了——秘境之外。
某個方向。
很遠。
但它記得那股氣息。
在它的感知被篡改之前，有一瞬間的本能——指向過另一個方向。
蛟龍張嘴。
沒有聲音。
只有一股比妖火更熾烈的恨意，從那張嘴裡無聲地溢位來。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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