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了。”
四個聲音同時響起。
白詞跟在王大猛身後，走向廠房側面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廢棄工業園的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夾雜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
普通人聞不到。
但白詞聞到了。
血味。
從鐵門的縫隙裡滲出來的。
王大猛也聞到了。
他的鼻翼翕動了一下，沒有說話，單手擰掉鐵門上鏽死的掛鎖。
門內是一段向下的混凝土臺階。
牆壁粗糙，看得出是後來挖出來的。沒有燈，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但白詞不需要燈。
他的望氣術在地下空間裡展開的範圍更精確，每一團氣息的位置。強度。流動方向，都清晰地映在腦海中。
五團氣息。
三個偏弱——大約C級到B級之間，散佈在空間四周。
一箇中等——B級巔峰，位於空間正中央。
一個最強——正好處在死去那人的位置旁邊。
白詞無聲無息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副薄手套，套上。
不是防寒。
是防止留下指紋。
這是他在守夜人的第一課就學會的——任何非公開行動，都不要留下可追溯的痕跡。
王大猛打了個手勢。
白詞點頭，率先踏入黑暗。
他的腳步極輕。
地面鋪的是碎石與泥土，每一腳都精準地踩在硬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身後，林悅的盲杖收了起來，右手輕輕搭在白詞的揹包帶上——這是她在暗環境作戰時的習慣。
跟著前排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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