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士兵變強了。
而是因為他的軍隊裡，摻進了死人。
白詞站在公寓樓下的臺階上，晨風吹動了他的衣角。
他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林清秋髮來的最後一行字。
【屬下繼續追蹤，還是撤回？】
白詞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
停了兩秒。
然後打出四個字。
【繼續跟蹤。】
傳送。
白詞收起手機，腳步不停。
屍修。
這兩個字在他腦子裡來回碾了好幾遍，越碾越清晰。
沈鐵山從廢礦坑裡挖出來的黑色礦石，不是什麼靈礦——是屍礦。
那種能附著怨氣。催動屍兵的邪物。
他在拿到《血神經》殘篇的時候翻過註腳，裡面提到過一句：上品屍礦蘊含千年死氣，可嵌入甲冑兵刃，令持者不知痛覺，力增三成，直至油盡燈枯。
沈鐵山手下的兵不是變強了。
是死了一半。
剩下活著的那些，也在用屍礦續命。
這就解釋了柳如煙的情報——鐵關縣戰力翻倍。
翻個屁。
那不叫戰力翻倍，叫飲鴆止渴。
但問題是——沈鐵山一個土匪出身的縣級軍頭，從哪學來的這套操作？
答案在枯骨谷里。
那個穿黑斗篷的屍修，才是幕後推手。
白詞走到公寓樓下的岔路口，停了一秒。
晨風裹著淡淡的灰塵味吹過來，遠處隱約傳來工程車的轟鳴——豐城的災後重建還在推進。
他的腦子卻不在現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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