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三江把黑鱗哨收進袖中。
動作很慢，像是怕哪個動作太急，又驚動了神龕後面的東西。
“對。”
“三江口有三江口的規矩。”
“你們黑水縣要開水路，我們青篙幫自然要認一認門。”
“既然神廟不願今日談，那就三日後。”
“請七河神廟派人去三江口拜水。”
“不拜也行。”
佟三江抬起下巴，語氣又硬了點。
“從今日起，黑水縣所有船隻，不得下水。”
“誰下，誰沉。”
這話落下。
他身後三名隨從的氣勢稍微回來了些。
其中那個瘦高護衛還往前壓了半步。
陰索重新從袖口垂出來。
桌面上那道被腐蝕出的黑痕還在冒煙。
柳如煙眉頭一皺。
她下意識看向王老根。
若是換成普通勢力，這時候多半會被激怒。
要麼當場殺人。
要麼硬接三日之約。
但無論哪種，都落進青篙幫熟悉的節奏裡。
水上勢力最會拉扯。
他們不怕打。
怕的是對手不按他們的路數走。
王老根沒有怒。
甚至笑了一聲。
只是笑意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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