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死累活幹農活。
連一張屬於自己的單人照都沒有。
我翻到賀明錚日記的最後一頁。
墨跡還未乾透。
“嬌嬌是夜裡的玫瑰,需要我精心嬌養。”
“那個結巴只是幹活掙工分的粗鄙工具。”
“等她替嬌嬌抗下這最後半個月的繁重農忙,就想辦法讓她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我跌坐在泥地裡,眼淚砸在手背上。
原來,他每天清晨端給我的那一碗碗苦澀刺鼻的藥。
根本不是治結巴的,而是為了摧毀我的主人格。
天色矇矇亮時,門簾被掀開。
賀明錚端著一個黑漆漆的瓷碗走進來。
看到我坐在床邊,他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換上一副溫柔心疼的嘴臉。
“雁書,你醒了?怎麼不在炕上躺著?”
他快步走過來,用勺子攪動著那碗散發著怪味的藥汁,端到我嘴邊。
“快把藥喝了。”
“這是我託縣裡同學找來的特效藥,雖然苦,但治結巴最管用。”
“等你病好了,我就帶你回城領證。”
我攥緊被角,看著他那張面不改色的臉。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沒有去接那個碗,只是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賀明錚。”
“如果有一天,我徹底消失了,你會怎麼辦?”
賀明錚拿勺子的手猛地一抖。
他眼底閃過慌亂,但很快就被極力掩飾的暗喜取代。
“瞎說什麼呢?你怎麼會消失?”
他強作鎮定地把碗塞進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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