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那個胖子渾身一顫，肉嘟嘟的手指攥緊了床單。
人沒醒，眼皮底下的眼珠瘋狂轉動。
缸裡的龍形錦鯉跟著劇烈翻騰起來，尾巴「砰」砸在缸壁上，整面玻璃嗡嗡震顫。
進度條在大螢幕上跳出來，從0%開始往上躥。
10%。30%。60%，90%……竄到95%的時候速度明顯放緩，但還在穩步攀升。96。97。98……
顧殤屏住呼吸，雙手撐著觀察窗的檯面，身子前傾看著
99%。
高維防護服底下的臉露出一點笑意，要成功了嗎？
伸手去夠旁邊那瓶備用的穩定劑，指尖剛碰到瓶口……
突然，大螢幕上的數字猛地一抖。99%嘩啦一下掉頭往下栽，
百分之98。百分之95。60……
顧殤眼睜睜看著那條紅線拼了命的往下跌，最後來到10%。
高維整個人僵在那裡，手還懸在半空。
猛地把穩定劑瓶子抓過來，塞子就要往注射口裡懟，動作有點亂了章法。
顧殤一拳砸在觀察窗臺面上，難道要失敗了嗎？
「高維，怎麼回事？！」
他隔著玻璃衝高維吼。
高維哪裡聽得到，手指在操作檯上飛速跳躍，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淌進防護服領口。
把穩定劑推進注射管道里，伸手去調整龍形錦鯉輸出端的閥門。
……
恰時，顧殤的手機響了。
掏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手指懸在結束通話鍵上抖了半秒，最後還是劃了接聽。
柳如煙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老顧，白家來人了，說要見龍形錦鯉。白伊藤帶著他爸白諾文一起來的，還有葉玄和白凝冰，四個人現在就在客廳坐著。我拖了10分鐘了，你看？」
「滾！」
顧殤吼道：「讓他們滾！現在沒有心情！」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3半分鐘，然後柳如煙的聲音重新響起來：「顧殤，你吃錯藥了？對我吼幹嘛？」
顧殤回過神，握著手機的手往下垂了垂，另一隻手抹了把臉。
把聽筒貼回耳邊，嘆息道：「如煙，天宇可能要出事了。讓他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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