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繼續。
午飯時間雖然沒停，但中魚的頻率明顯高了不少。
隨著入入續續有人上魚，比賽也來到白熱化。
排名一直在變。
下午兩點20，原本排在第五的一個選手突然中了一條二十多斤的青魚，直接把自己送進了前三。
三點一刻，一個之前一直空軍的光頭佬連中兩條，雖然個頭不大，但數量上來了。
三點四十……
所有人的情緒都跟著魚漂一起一伏地跳著。
有人拍大腿，有人喊加油，有人蹲在岸邊猛抽菸。
那些帶了直播裝置的博主嘴就沒停過，對著鏡頭瘋狂輸出：
“家人們看看現在這局勢，前十名的排位像過山車一樣變，這一竿下去可能就翻盤了。”
下午五點，距離比賽開始已經過去九個小時。
楊啟和陳子露還坐在超市門口的遮陽棚底下。
桌子上換了新的一壺茶，盤子裡多了幾塊切好的西瓜和一碟子五香花生。
陳子露正吃著吃，楊啟靠在椅背上刷手機看即時排名更新。
一個人影又晃到遮陽棚前面來了。
灰藍色的道袍，木簪子挽著髮髻，張道凡站在桌子邊上，一臉百無聊賴的表情。
兩隻手抄在袖子裡，肩膀微微塌著，看著比上午那次來的時候洩氣了不少。
“楊大哥，陳姐，”他嘆了口氣，“好無聊啊。”
陳子露放下瓜籤抬頭看他：“怎麼啦？上午沒去看看那些選手？”
“看了，”張道凡拖長了尾音，“看了一整天，到現都沒看見有人釣上百斤的大魚。偶爾有大傢伙咬鉤吧，不是裝備不行斷竿了，就是實力不夠落了水，看得我好生無趣。”
他搖頭晃腦說著，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往桌面上瞟。
那幾塊西瓜切得紅瓤綠皮，汁水豐沛得在陽光下反著亮光。
旁邊那碟花生米也油亮油亮的，還有幾樣零嘴。
張道凡嚥了咽口水，喉結上下滑動，又趕緊把視線收回來假裝看風景。
“還是楊大哥和陳姐你倆會享受，他們拼死釣魚打比賽，你們喝茶吃瓜看熱鬧。”
陳子露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忍著笑拿起一塊最大的西瓜遞過去：
“來，姐看你嘴甜，吃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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