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下,卡維也很難客觀地去下定論。
既然諾拉可順可剖,卡維自然是欣然接受了伊格納茨的診斷結果:「你確實有骨盆狹窄,還有胎位不正。現在伊格納茨老師正在全力做手術練習,我們都在幫你想辦法,會盡全力完成這次手術。」
諾拉點點頭,對產科病房的號碼倒是沒什麼意見:「謝謝,真的謝謝你。」
「應該的,休息吧」
卡維剛要走,忽然諾拉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臉上滿滿寫著為難:「醫生,我還想問一個問題。」
「問吧。」
「剖宮產是不是很危險?」
「確實有危險,但難產也很危險。」卡維的話說得很委婉,也從自己的角度幫她做了決定,「比起難產帶來的痛苦,我個人覺得還是剖宮產更舒服些,畢竟我們現在有了這個時代最偉大的發明:乙醚麻醉。」
「痛不痛苦其實不重要」諾拉猶豫了片刻,又問道,「如果我現在回家,是不是一定會死?」
卡維有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你想回家?」
諾拉很感激面前這個年輕人幫她擋下了男人的拳頭,她也希望能留在醫院裡,這裡的免費餐食甚至比家裡的還要好上一些。可當男人走後,又經過2個多小時的冷靜,她似乎改變了主意,覺得之前那個決定下得有些草率了。
「他不會做飯,我怕他一個人在家沒東西吃。」
卡維嘆了口氣,見她如此只能繼續下猛藥,「恐嚇」一直都是他的常備技能:「你這種情況回家待產就是等死,到時候他還是一樣沒飯吃。」
「可是」
諾拉的腦海裡正在做著激烈的鬥爭,不順從男人的結果往往會變得很糟糕。何況生產後她還得護著孩子,生活會越發困難,但這並不是卡維放她回去的理由。
既然人已經交到了外科的手裡,只要指徵合適,卡維不會鬆手。
「我勸你還是安心留在這兒,床位費和手術費已經全免了,動刀的還是全奧地利最好的外科醫生。他才剛治好了伯爵的疝氣病,上了報紙頭條,非常受人尊敬。」
卡維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把這個女人留下,「這麼好的待遇,放眼全國也很少見。」
諾拉摸著膨大的肚子,權衡了好一會兒,這才做出了選擇:「好吧,那我就先留下。」
「這就對了,在這兒就安心休息,為手術做準備。」卡維鬆了口氣,「我還得去找伊格納茨老師,先走了。」
「嗯」
第一病房外的過道上依然議論紛紛。
在見識到那些醫生的堅持後,挺著大肚子的女人們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拉著一張張愁苦臉選擇互相抱暖,然後一起認命。
卡維繞過散開的人群,準備去找伊格納茨解釋安德烈屍體的事兒,沒曾想身後三病區的大門處湧進了一群人。他們身穿黑色西裝,梳著風度翩翩的頭髮,打著領帶和領結,剛入門就徑直向產科第一病房走來。
「他們是誰?」卡維隨便找了位護士問道。
「隔壁大學醫學院的學生唄。」
「氣勢可真夠足的。」卡維想到了之前在手術劇場出了洋相的貝格特,單論氣質差得不是一星半點,「我還以為是哪兒來的大人物呢。」
護士像看鄉巴佬一樣看了眼卡維,調侃道:「他們當然是大人物,出身高貴。特別是領頭的那位,他是卡爾邊境伯的大兒子,氣勢當然和普通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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